“一个人去吗?”何云隐又开始打趣他。

林澍言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手直接将通讯关了。

他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一颗心狂跳不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伴随着这颗跳动的心脏还是滚烫起来,耳膜鼓噪,半晌都睡不着,最后只好翻个身坐起来。

打开台灯,林澍言做贼似的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地坐到书桌前,打开用脑浏览起海润星的有关信息来。

他的心不安分得仿佛要从胸腔里直接跳出来哇哇大叫,生平第一次,他如此迫切地期待第二天快些到来。

光脑里有关海润星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总体来说还是正面评价居多的。

林澍言抱着光脑睡着前还在想,就算海润星不好,他还可以带着谢弈寒去别的星球。

蔷薇星、绿野星、蓝泽星……

台灯暖融融的灯光打在他纯净的睡颜上,照得那柔和的侧脸安宁美好。

他在做一个带着海风咸涩味的梦。

*

第二日夜里大风呼号,整个皇宫除了呼啦啦的风声再闻不到任何动静,静得好似一座坟场。

林澍言在九点半的时候跟随三皇子一起去皇宫谒见陛下,半道上遇到了一脸肃穆、负责管辖帝星A区治安的何云隐。

拐角处三人分道扬镳,林澍言在三皇子的暗示下渐渐隐身于黑暗中。

风越来越大,不多时便下起雨来。狂风吹得皇宫内精心饲弄的花草发出沙沙响声,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落下,夜浓沉如墨。

后来的林澍言并不知晓后世的史书会如何记载这次失败的政变。

一声不知何人惊恐地大喊后,代表陛下遇刺的警报响彻了整个皇宫。

枪声此起彼伏,宫内大半的警力都涌向了皇帝的议政殿,林澍言躲在暗处,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混入研究所内。

他拥有研究所大半的权限,边躲在监控盲区边用静音枪打碎监控,如此艰难地过了小半个小时才摸到了那个与他交谈过的小孩的床位上。

小孩惊醒后蓦然一看有人立在自己的床头,下意识便想大喊。

林澍言警惕地捂住他的嘴,小声道:“别出声,是我。”

听出他的声音,小孩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黑暗中林澍言借着微弱的警示灯摸了摸他的头,将一大串钥匙塞到他手上,小声道:“一会儿你去挨着把孩子们叫醒,但是不要出去,等我来了叫你了再带你们出去,一定要安静、要快,懂吗?”

小孩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糯的、小小的:“听懂了。”

“乖孩子。”林澍言亲了亲他的脑门儿,随后摸着黑走了出去。

他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一种地步,脑子却清醒异常。

到达中央控制室的路算不上特别难,此刻皇宫大部分的警卫都去了前厅,相比起来处处设置了虹膜识别锁以及遍布监控的研究所便人手有些不足。

林澍言用消音枪解决了几只拦路虎,没多久便到了中央控制室外面。

里面灯光大亮,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花甲老人正在一脸肃穆地坐在光脑前,手指飞速跳动,此人正是莱茵教授。

电子锁打开时发出的嘀嗒声惊动了他,他回过头,一见是林澍言便松了口气,没好气道:“可算是有人来了,你快想办法将光脑带走,我怕一会儿叛军打来了……”

“叛军?”

林澍言慢条斯理地咀嚼了下这两个字,军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身上还带着一股浅淡的血腥味:“莱茵教授,请问您从事这项研究多少年了?”

“三十年。”莱因的语气还带着几分骄傲,“最初关于此项研究的课题便是我提出来的,不过这不是重点,我的履历可以一会儿再谈,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这些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