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表看起来跟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皮肤底下的血管,本来该是青或紫等颜色,现在呈现出黑色,
还凸出了皮肤彰显着血管的存在感。
这让他的外表瞬间看起来变得可怖。
在没有见到生物时,感染人类会不断地游荡寻找可以攻击的目标,本能想袭击生物杀死它们,从其他生物身上汲取逸散的精神力平衡自己。
感染人类无法通过普通的进食、输液等方式补充能量,持续地游荡下去,知道生命力彻底枯竭的那天。
面前第一例发生异变的男性,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像一个持续被放气,马上要干瘪的气球。
德拉肯收回黑炎,说:“我只能压抑住他的攻击性,让他平静下来。减少活动,一定程度能延长他的寿命。”
元恬点头,知道该由自己进行下一步了。
他找到净化半感染动物的感觉,一只手按在观察玻璃上,对方的房间中凭空出现了银色的光。
一直面无表情,像是被抽干了思考和情绪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忽然扭曲了下,
闪现了痛苦、后悔、恐惧等表情。
元恬额头略微见汗,有些吃力,在一瞬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男人最后渴望又痛苦地看了少年一眼,表情又恢复了格式化一般清空数据的麻木。
德拉肯担心地扶住元恬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缓过这段时间:“不要着急。”
元恬粗略扫了下,只是短暂的时间,他的精神力就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这些精神力如果放在感染动物上,大概可以拯救一个星球有余的感染动物。
德拉肯将在虚弱的少年放到椅子上休息,元恬强忍着头脑中的胀痛,等待着那种反噬感过去。
德拉肯紧抿着唇,紧张地捧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那些生理性的眼泪打湿了轻颤的睫毛。
他手上的动作轻柔,将他脸上的泪痕擦掉。
尼德拉肯压抑着冲动,不要在这时候说出让元恬不高兴的话。
他只要元恬平安和高兴。
元恬摊面团一样在德拉肯怀里趴了一会儿,随后缓了过来,他第一时间总结刚才的感受:“尝试失败了,人类毕竟跟动物不一样。”
动物的思维很简单,即使活了许多的年,记忆来来去去也就是单调的日常。
但人类不同,感情与事业,亲情与爱情,要引导的记忆太多。
元恬说:“并且跟异兽不同,人类对我有很强的防备心,不清醒的时候这种防备心反而增强了。”
元恬主要消耗的精神力都用在应对感染人类下意识的防备和攻击上。
而想要让对方放下戒心,就需要对方清醒,
这已经成了一个死循环。
德拉肯下颌绷紧:“这太危险了,下次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要尝试。”
元恬说:“其实也还好,幸好他的精神力等级不强,不然我说不定就要受伤了。”
他直起身体,盯着感染人类看了一会儿,说:“有一点好转,如果持续净化下去应该能让他恢复理智。
但问题是……还有其他感染人类,之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只有我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