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这个地方就没有了大夫,生病的人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死亡的吧。按照道理,他应该在五十五岁后,为村子培养新的大夫,就像前人做的一样,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冯舀出去后的生活并不好过,但是后面他跟着一个药贩子一起做卖药的生意,近几年也发了一点财。
因为他清楚村子里的人的性格,一开始是没有想过回家的。
他最后决定回来看一眼,是因为他突然连续好几天梦到了逝世十年的母亲。
母亲一如年轻的时候,坐在井水边打了一桶水,然后洗着头发。
冯舀记得他的母亲有一头美丽至极的黑发,他小时候很喜欢去抓着玩。
为了怕惊扰这场梦,冯舀站在后面,不敢打扰。
他一直做这个梦,然后在某一天,忍不住在梦中开口说话:“娘亲。”
那个梳着头发的背影一顿。
这是她在梦中,第一次有了别的动作。
“娘亲!”冯舀快要哭了。
女人闻言,慢慢转过头。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冯村死人才会戴的面具,眼眶里流下血泪,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冯舀。
自冯舀在梦中喊出声后,他那个梦的发展越来越快。
他原本应该离他的母亲很远的一段距离,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母亲的背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因为,她离他越来越近。
再来几次,就要到他的面前了。
冯舀觉得这是母亲的托梦,骂他不孝,这才连夜赶路回家。
“为什么突然会死那多人?”在一旁听到故事的阿六不解。
阿圆有点累了,听完故事后,下意识开玩笑道:“瘟疫?”
冯舀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夜晚,他们待了几个时辰了,桌面上的水壶里,水仍在沸腾。
060大家要在一起
他们几人一直等到了夜深, 屋子里的主人仍旧没有回来,这里没有人打更,也没有记时的工具, 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
时间晚了, 等的人不来, 按照道理来说, 他们应该出门去找人。但是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从黄昏到入夜,这里没有一点说话的声音、没有一丝脚步声走动的声音,安静得叫人心慌。天黑后, 他们没有更多光源,所以就算是有明显的解决办法, 也没有人敢主动出去找人。
就待着吧, 大不了就是待一晚上, 明天早上再出去找人。
这里方方面面透露着离奇。
五个男人围在一起也很奇怪, 尤其这个客厅也没有多大的情况。
“你们去睡吧。”冯舀对司雨霏和陆兰溪这样说, “阿六和阿圆来守夜就可以了, 他们习惯了。”
“如果有什么事,请及时喊我们。”陆兰溪随意说道,想要结束五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冯舀点了点头。
陆兰溪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 但是当他真的和司雨霏共处一室的时候, 才意识到了什么。他一脸惶恐,害羞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司雨霏从乾坤袋中抽出一块布,随意扔在地板上, 然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