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搓搓手,缓解疼痛,深刻意识到一辆代步车的重要性。
如果要翻新,他大约还要在旅馆住一段时间。从那边到家,正常速度步行需要二十分钟,每天来几趟慢悠悠走倒还好,但拎重东西可不行。
他需要安排一辆。
宋季那种小电动就很不错,安全环保,不占地方。
疼痛缓解以后,宋疏弯腰,刚想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一抹洁白的衣摆。
宋疏昂头,对上一张臭脸。
“炸鸡呢?”
央酒垂眸,浓黑如墨的眼瞳昭示着本人的不快,他没闻到香味。
看着眼前的门神,宋疏琥珀色的眼睛忽然一亮。他弯起眼眸,笑容亲切:“手伸出来。”
央酒拧眉,迟疑一番,默默伸出一只手。
“两只。”
另一只垂下的袖口上举。
两只手刚展开,一桶油和一袋面猝不及防挂到上面。骨节分明的指节立刻一勾,在滑落前攥住它们。
央酒抬眸,看见对面的青年一脸认真地说:“拿好,这些是炸鸡的一部分。”
油和面怎么能是炸鸡?
狡辩。
在门神彻底翻脸之前,宋疏严肃竖起一根手指:“别急,我们只需要一些步骤。”
说完,他拎起地上的东西朝院子里走。由于最重的两样东西已经转移,青年的脚步格外轻松。
后面,央酒拎着一桶五升大豆油、一包10斤的低筋面粉站在门口。
他垂眸盯了一会儿,转身慢吞吞跟上。
经过几天的通风,房子里的味道好了不少,仔细闻才能嗅到残余在旧家具上一丝淡淡的霉味儿。
宋疏将要送给阿婆的礼物放到客厅的桌上,拎着材料走进右手边的房间。
这间是厨房,进门正对着一张横在中央的大木桌,从前用于处理食材。
后面的窗下有只双灶燃气炉,下面是煤气罐,一卷橙色气管盘在上面。左墙角还砌了土灶,一大一小连着两只铁锅,后面贴着墙鼓起一根烟囱。
这里没有打扫过,每样东西上面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装着材料的塑料袋刚碰到桌面,一阵灰尘就被扬起,顺着窗户的风迎面飞来。
宋疏用袖子捂住口鼻,被迫退出房间,扶着桌子咳了半天。
咚地一声响,手边传来震颤。
青年蹭掉眼角咳出来的眼泪,昂首望去,浓密的睫毛根部濡湿一圈。
白发门神面无表情地把油和面放到桌面,冷淡的乌瞳扫过来,大有你敢骗我、熊就死了的气势。
他问:“什么步骤?”
宋疏忍不住又咳了一声,指向里面:“首先,咳咳,得打扫一下。”
面对满是灰尘的老房子,打扫的第一步是先泼一层水。不必大力冲刷,就端一盆水进去,从里面开始,用手撩一段水洒在地面,边走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