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脸色一冷,“禁锢他的自由,把他当成实验体一样关着就是为他好?如果你打的是这种主意,你还是回去吧。”

安德烈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被当成了驴肝肺,登时火气就上来了,“是啊,反正受罪的不是你,你当然不介意!”

“我不介意你介意?我是他的爱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爱人?呵,爱人,我是他的父母!如果你只是出于责任而照顾他,那大可不必!”

两人拔高的声音引起了林逸的注意,零是绝对不能被欺负的,他霍地站起来,小牛一样冲向门口。

勃朗特赶忙把他拦下来,零朝他们看了一眼,见林逸正探头探脑的往自己这边张望,便草草结束了谈话,“我不会答应的,你走吧。”

“零!你必须让他接受治疗!”

安德烈在他背后大叫,零径直走到林逸身边,把他圈进怀里面对了安德烈。

“林逸,你自己选,要和他回去接受治疗,还是和我一起度过剩余的人生。”

林逸被吓了一跳,“什、什么?”

安德烈踏出一步,“你问他做什么?他懂什么?!”

“他什么都懂,林逸,你自己选。”零执拗的不肯让步,把林逸推上前去,自己后退着回到了原位。

林逸一下子失去了依靠,害怕的直想抱住脑袋蹲下来。他看看面前的安德烈,又回头看看零,无措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安德烈看得都要心疼了,他张开双臂,柔声道:“小逸,到我这边来。”

林逸并没有完全理解零方才的话语,但他见过安德烈好几次,心里知道这是为自己治病的医生,便以为这次又要进行例行的检查。可凭直觉,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平常检查零都是陪着他的。

他再一次转过头,眼巴巴地看了零几眼,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便朝着安德烈的方向挪了过去。

他每走几步就要看看零是否还在原地,他的心被悬在了空中,太没有安全感了,不知道零为什么只是看着,不过来牵自己的手。

“乖孩子,过来……”

安德烈招了招手,林逸不确定的把手递了过去,就在两人双手交握那一刻,零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零!你在搞什么?!”

勃朗特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点糊涂,他刚叫了声,就听见背后的林逸“哇”的哭了出来。

零狠下心往前走,他也知道为了延长林逸的生命的话,更应该接受治疗。可在实验室里度日如年有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要目睹林逸一次次躺上试验台,注射负面效果无限的药物,直至他死去吗?

他做不到,他连看都看不了!

他一口气走到了楼梯口,身后是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紧接着他就被一个颤抖着的身躯紧紧搂住了。

“零!零!不走!”

林逸一哭就无法组织正常的语言,他一个劲的喊着零的名字,喊得喉咙都沙哑了,像是这么叫着就什么事都能捱过去一样。

零感觉背心的衣服湿了,看着箍在腰间的双臂,他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不走了吗?接受治疗的话你能活的更久。”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对了林逸,拉起他的一只手捂在了自己的心口,“林逸,我的心脏救不了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

“零……呜……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