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狐疑地看向身边的零,拍了拍他的脸,见他眯开眼睛,他指着自己小腿上的伤痕低声质问,“是你的尾巴搞的吧?怎么回事?”
零怎么也没料到他是这么个态度,仿佛昨夜那个唯唯否否的怂包只是个幻影。
林逸瞪着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又点点自己的胸口,“这也是你干的?!”
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林逸,见他除了怒火毫无惧意,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又出现记忆断层了。
他试探着问,“你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
“什么?”
林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要细想,脑袋就过电般一阵抽疼。他呜呜嗯嗯地抱住头,摸了一圈后发现连后脑勺都肿了。
他忘记了昨夜的一切,零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又问了一句,“结子果,你还记得吗?”
这回林逸脸色大变,他做贼心虚地瞥了零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自己没跟他说过那颗果子是结子果啊。介于这段记忆十分清晰,他理直气壮地说:“什么结子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零见他眼神乱飞四处寻找那颗果子,便知道从和勃朗特换班之后的记忆,林逸是都想不起来了。经过昨夜那一遭后,他内心是没余下多少柔情了,却也看破不说破,只翻身起来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林逸内心有鬼,身上疼归疼,倒也没掉下一块肉来,便没揪着不放,任凭零抚平自己身上的齿痕。到大腿处的伤口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拍地面,“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零眼皮都不抬,面不改色地扯谎,“你晚上起夜,被蚊虫咬了,又自己抓成了这样。”
抓痕能是这样?林逸还要再辩几句,零的手掌拂过,那伤痕便消失了原有的模样,只留下了一点淡淡的血痕。
算了算了,多说无益。林逸站起来,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他在岩洞内缓步一周,忽地大声道:“老子的裤子呢?!”
那裤子自然是被扔在了外边的雨林里,但零不会说,沈昭昭张了张口,被零一记眼刀后又低下了头。
“忍着点吧。”
零脱下上衣围在他的腰间,休斯见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林逸瞪了他一眼,心道再怎么样老子的两个卵蛋还有内裤兜着,你小子晃晃荡荡的还有脸五十步笑百步。
一行人重新整装出发,虽然人还是那几个人,林逸却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除了休斯这个缺心眼和勃朗特这个傻大个,零明显对他冷淡了许多,还动不动总往沈昭昭的方向瞧。沈昭昭则一路红着脸,也不去看零,倒盯着他发了好一会呆。林逸被看得一脸莫名,想了半天脑中灵光一闪,感情这两人是有眉目了啊!
他心里一喜,可又琢磨出不对味来,零看沈昭昭的眼神过于凶狠,不像爱人倒像仇人。至于沈昭昭……暗送秋波也不该送到自己头上来吧。
他就这么云里雾里的夹在队伍间前进,好在这天艳阳高照,土地变得松软而温暖,不用零的帮忙他也没有掉队。可到了分食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怪事€€€€零拿着他的那份不让吃了。
这简直岂有此理!
分的时候还无异常,他拿着自己那几个青红相间的果子,打算边吃边随处走走,想再找一枚结子果€€€€他贼心不死,看零和沈昭昭的模样,备着总能以防万一。
零就是在他脱离队伍的时候过来的,他连话都没说一句,堂而皇之地从他的手里顺走了那几个果子。而林逸因为没有防备,直着眼睛摊着手就这么让零得逞了。
他怔了一怔,心里不大爽快,却因为这些果子是零找的,所以耐着性子问,“你还没吃饱?”
零歪着头朝他笑了笑,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下,在阳光下闪着亮丽的光泽。
林逸一直认为他留着一头长发过于碍事,可不知他怎么打理的,那头发跟缎子般绵密顺滑,怕是各大洗发水商家看了都要自行惭愧。
他把心思放在了零的头发上,自然没发现零的笑意没达眼底。
见零揣着那几个果子不吃也不说话,林逸直觉他要作妖,但又无法确定,于是把洁白的掌心在零的眼皮子底下摊开,“给你一个就是,我快饿死了,剩下的给我。”
他说的理所当然,零却清脆悦耳地笑了一声,“我找的食物,为什么要分给你?”
这是在发什么神经?林逸登时被激起了怒火,“你什么意思?”
“沈昭昭是个女人能够传宗接代,理应得到保护。”零捡了其中一颗果子抛上抛下,挑着眉看着林逸,“休斯是我的同类,你可以把我们看成是一伙的。勃朗特……他至少跟得上我的脚步,能出去寻找食物。”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逸怒火朝天地朝他跨出一步,想去抢他手里的果子,零却“嗖”一下把手背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