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司戎的声音。
一楼最后一盏灯也恢复通电亮了,黑暗在温蛮面前被驱散,而一件很厚的黑大衣罩在了温蛮身上。
是司戎的味道。
温蛮无视了喊他似乎有话说的许示炀,转身埋进司戎的怀抱。
这件大衣很宽大,几乎将温蛮包住大半,和司戎的胸膛与手臂一起重新搭建了一个黑暗而温暖的密闭空间。
又是黑暗,但这片黑暗很小,而且充满了令温蛮放松的一切要素。温蛮蹭了蹭后就不动了。
周围的声音突然多了,而且丰富了,那是不明所以的,劫后余生的,慌张失措的。但是没关系,这些都是正常的声音,他们一定也在寻找自己的家人。
“你怎么才来。”
温蛮说。
“但你来得好快。”
他也说。
司戎收紧怀抱,他的这具皮囊是假的,但怦怦直跳的心脏可以是真的,它再现司戎身为€€的所有情感。
“蛮蛮,因为我……”
他能给什么解释,无非就是他是谁,不合理才能变得合理。所以他应该说了。
“火锅还没有开火吧,我有迟到么……”
温蛮嘀咕道。
“谢谢你马上就来接我。”
是的,司戎他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到了温蛮面前,要么他没听话没在家,要么他的秘密被温蛮掀开一角。
可是他兑现了电话里的承诺,在温蛮需要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到了。
所以,温蛮现在愿意把这个可能掀开一角的秘密重新掩好,变回原样,塞回原处。
这是温蛮针对本来有点纠结的“秘密”问题突然想通的做法,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当然,作为交换€€€€
“我们扯平了。”
温蛮突然从大衣里露出他上半张脸,细细地觑了一眼司戎后,又把脑袋埋了起来。
他现在也要保存一个小的秘密。
第60章
谁都知道,司戎有多么需要温蛮。
他说了司戎不明白的话, 又躲起来,不过是在司戎的怀抱里,司戎还能感受到温蛮真切的体温。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司戎可以不去想任何其他的,他现在的脑子也根本想不了其他的。
司戎心有余悸,哪怕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还在患得患失。
“先生,先生!两位请跟着走,疏散、疏散!”
身边有声音,是突破进来的警员,一队直冲向歹徒,另一部分则负责对群众进行撤离疏散。
两人都惊醒了。回过神的司戎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大衣紧紧裹住了温蛮, 揽着他疾速往外走。就在他们脚下, 一条黑线在无数逃难群众的影子里穿行, 折返回去, €€还要继续搜索、寻找。
但那就不是对爱人的了, 而是对敌人。
“你们,快,快!注意脚下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