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筑巢的祂 若桃李不言 2714 字 2024-10-10

睡不着时,思绪难免纷乱与飞散。温蛮由生活想到了工作,心里有些烦,就又忍不住想到了家,想到了说好在家里等他的司戎。

尽管这两个“家”还不相同,但温蛮已经潜意识里把二者做了等同。

比起那些离自己太远的事情,温蛮情愿多想一想到时候的火锅该买什么食材,以及通风要如何保障。这些他可以做到,也欣然去做。

不知不觉,温蛮的双眉舒展了,耳边的键盘敲击声似乎也渐渐停了,也有可能是他免疫了,不在乎了。

飞机落地后,更靠近过道的温蛮拎起箱子先走。他在出口等几位同行的领导和研究员,遥遥地,他看见刚才同排的那个男人也拖着行李箱悠然地走出来。

这样一照面,温蛮才对对方有了一个整体的印象,大约一个月前有关初雪那天的记忆随之被唤醒:那天司戎精心赴初雪的约,他们在研究所大门口的时候,他的同事方灵莹也被另一位男性接走。

当时对方似乎是有礼貌地打过招呼。

原来是这个“灵灵”。

这位方灵莹的亲人西装革履,身姿从容,步伐却一点也不慢。他先是经过了IAIT的大队伍,但目不斜视,即使队伍里有他妹妹的直系上司林主任,他也全然没有一丝反应。

当然,路过温蛮时,对方同样不复刚才飞机上主动打招呼的行为,遵循着成年人点到为止的社交方式,不再表现出友好。

这只是旅途中的一个插曲,对温蛮来说转瞬即忘,根本不值一提,他摸出手机,也根本不会特意给此次没来的方灵莹发有关的消息。

再次掏出手机,清除过一次聊天记录和通讯录的手机界面看上去清爽无比。温蛮坐在已经驶往下榻酒店的专车上,给唯一没被他清空聊天记录的人发消息。

[你是怎么系围巾的?]

他没有说他到了,而是用这样的一句话作为刚才约定的回复,和下一个话题狡猾的开头。

车里开着暖气,空间自然密闭,一行人共同坐在公务车里,并不能说十分舒服。B省毗邻A市北部,却在隔了一条江水后,更有了北国的冷意。一路上寒风肆虐,温蛮有点不适应,头始终埋在围巾里,但今天的围巾是他自己系的,为了抵御寒风,不得不绕得很紧。这使他从下飞机起就觉得不舒坦,而现在车里暖风吹熏着,更是助纣为虐。

温蛮甚至比从前更讨厌今天脖子上的这条围巾。所以他就是要问这个。

[关于系围巾的不二法门,这是我的独门诀窍。如果教会你,我就要失业了。]

司戎的回复也很有意思。

但温蛮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难道会在大街上承接系围巾的业务吗?]

曲解必然诞生解释,对话框的内容也就跟着充实。看起来属于没事找事,但你来我往非常不亦乐乎。

温蛮这下坏了起来,司戎就势必也开始“坏”。

[当然不会,只有你。但你一个人就能已经让我失业。]

这是司戎的坏心眼,他不希望温蛮学会这一点。

他不能够霸占温蛮的身心,这是下等的卑劣,但是他可以只掌管某一方面,将这一方面驯化成为他的精心作品。他精挑细选,终于选定,于是当每个冬天到来,温蛮的围巾都要由他全权负责。

[但我现在不能在你身边,所以稍后围巾的系法附上。]

他做完狡诈坏人,到最后还是做回好好先生。他最高的宗旨,依然是希望他的爱人快乐幸福。

温蛮弯了唇角,准备等司戎这个教程。为此前期准备已经做好€€€€本来缠紧的围巾彻底松开了,只是搭挂着,脖子好像也一同变得勇敢无畏,做好了抵御寒风的准备。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的过程中,温蛮还看见了不少其他与会的各地IAIT研究员们。有认识的,已经彼此之间热络问好,也有态度冷淡甚至防备的。仅仅是酒店的大堂,气氛就已经复杂而微妙。

温蛮进入IAIT以来,第一次公出参与会议,发现自己的的确确受不了这样的社交场合。

也有人来和陈副所长打招呼,一行人便都要等。聊了约十分钟后,陈副所长在交谈的间隙,对几个无职级的中青年研究员们微笑示意:“去吧。你们几个先上去好好休息,也累了。记得及时看通知。”

温蛮刷卡后,并没有急着拎行李箱入房间,而是把门抵住,掏出随身的一抽纸巾,先把门把和行李箱都擦过一遍,才拉着行李箱进去。之后还有不小的“工程”,一口气做完还得不少时间。于是温蛮又先去洗手间把双手仔细洗了一遍,先给司戎发了条消息。

[我要先打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