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地面满是石头和砖头,还有突出来的钢筋水泥,掉下去,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还在空中的时候,大婶突然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样,把那个天天打她骂她的女人,从楼上推了下去。
其实她只是受够了,想给那个自称为她的母亲的女人一个教训,她还想着,等那个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她就任由那个女人打骂,反正她也报复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那个女人没有像兔子那样爬起来,她再也没有爬起来。
而她自己,年龄太小,被父亲和村里的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遍。
被她从楼上推下去的那个女人,那个时候再想什么了呢,想的是和她一样的吗?
为什么平时任打任骂的孩子,突然给了自己致命一击?为什么她们都把愤怒发泄在弱小的生命身上?
对,她就是看不惯,为什么那些弱小的生命,也可以享受那么美好的人生。
不可以,它们不能这样,它们不能比自己还幸福。
大型动物她伤害不了,那猫、狗、兔子还有其他的生物,它们就不是她的对手了。小孩子也是,他们力气小,打不过她。
终于,她和那个女人一样,都被自己的孩子从楼上推了下去,只是一个是六楼,一个是三楼。
大婶肥胖的身体落地了,钢筋穿透她的身体,尖锐的石头正中她的后脑勺,一块本来就不稳的石板掉了下去,直接砸在大婶的腿上。
她很痛,她还有感觉。
她远远地望着三楼伸出来的小脑袋,那是成成,那个天天被她打骂的孩子。
而在三楼的成成,看见地上一动不动的妈妈,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妈妈总是告诉他,教训兔子就把兔子从楼上扔下去,反正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他才会想通过这个方式教训一下妈妈。
原来,扔兔子这个游戏,真的不好玩。
有些道理,总得经历过惨烈的教训,人们才能明白。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成成慌了神,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他蹲在地上,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哭得满脸泪水。
“怎么会这样?”沈文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闹剧,它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和孩子自相残杀,沈文只觉得内心复杂。
原来,人类最重要的事情,是得先保住生命。虽然它们兔子也是这样,但是兔子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死亡。
“不知道那个人类女人怎么样了,我们还是快点跑吧,免得那个孩子找到我们了又开始想用石头压死我们,先保住我们自己再说。”橘猫大黄语速很快地说着,然后叼起小奶猫就往楼梯口冲去。
沈文也紧随在其后,在跳下楼梯之前,沈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想大冬天给它洗冷水澡冻死它的小男孩,然后转身,毫不犹疑地狂奔了下去。
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上帝,记录着每个人的所有事情,不论是好是坏,然后在未来,一一归还给每个人。
沈文和橘猫大黄从废楼里狂奔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路人经过这里。
路人看见躺在地上的大婶,很惊慌,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顺便报了警。
狂奔中的沈文,似乎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救护车的声音和警铃的声音。
大风吹着,沈文和橘猫大黄,一兔一猫,逆凤奔跑着,狂躁的大风把它们身上的毛吹得乱七八糟的,一点也看不出原本的毛球的模样。
沈文拼尽全力奔跑着,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心中想见傅墨的想法愈加急切,明明它和傅墨,每天都会见面的。
很快,沈文便顺着原路返回到别墅门口了,这次,连橘猫大黄的速度都比不上它,被它远远地丢在后面。
正巧,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傅墨从车里走了下来,转过身,就看见一只毛发乱七八糟的兔子朝着他狂奔过来。
兔子身上不是他出门时那般的整洁,反而沾了一些泥土,脑袋上还顶着一片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