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满吓了一跳,赶紧缩手继续吃自己的。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鼻子里闻到的和吃进嘴里的味道不太一样,好像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过了师父的筷子就变冷了。
妇人坐在对面,晏疏给白千满夹满一碗菜后就不动了,萧亓靠着墙边站着,旁边就是张牙舞爪的窗。
白千满有些难受,随便捡了个话题说:“师父,咱们是吃完这顿饭就走吗?哦对,赵仙师现在还在院子里呢,外面……嗯……不用管吗?”
他想说外面现在不知道都是些妖魔鬼怪,赵正初被捆成那个样子,扔院子里不需要管吗?
他话还没说完,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人十分自觉地走到白千满身边坐下,拿起筷子撸了一把,然后旁若无人地夹起白千满碗里的菜搁在嘴里,嚼完这一口,抹了嘴巴说:“终于有人想起我了,果然还是这位小兄弟心善。”
白千满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正初,眼看着赵正初动着筷子又伸向自己的碗,他眼疾手快地抱着碗转身,瞪了对方一眼:“一桌子的菜,你作何偏要吃我的。”
“一桌子的菜,只有你的能吃。”赵正初见多吃无望,撂下筷子说,“再有个大半天,应该就能走了吧。”
他这话问的晏疏。
晏疏对于他的出现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看着对面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妇人,说:“庄夫人,眼看着外面的天还得下大雪,我们多叨扰一会儿,夫人介意吗?”
“不不,自然不,你们尽管待。”妇人在听见赵正初说要离开时,灭掉的眸光在听见晏疏的话后又亮了起来,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筷子。
这顿饭就只有白千满闷头吃,他也不知道怎么怎么会这么饿,满满一大碗全都吃完了。
妇人心满意足地收拾碗筷,白千满帮着忙。
萧亓看似一直瞧着灶台旁忙碌的两个人,实则余光一直落在赵正初身上。
依赵正初的能力,被白千满的腰带捆住属实胡扯,所以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赵正初与晏疏说:“在下本以为晏仙师只是一无名散修,却不知是个高人。敢问晏仙师师承何派,如今现世目的为何。”
世间不只名声显赫的几大仙门,自然也有很多不出山的高人,而这种高人甚少参与世事,修得个无牵无挂无情道,觉得这样就能离成仙更近一步。
“那赵仙师此番将我等引到这里又是为何,总不会镜花水月让我们看一番人间百态,再将我们放出去吧。”晏疏端笑着说,“这么大个阵,破得如此轻松,到底是鹤温谷刻意留了这么个漏洞放在这,还是赵仙师有别的事情在这等我。”
赵正初:“只是想送晏仙师一个礼物。”
此话一说完,萧亓猛地转头看过来,而赵正初这个时候也正好转过去,两个人的视线触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赵正初笑了笑,萧亓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白千满帮着妇人收拾了碗筷,赵正初站起来整了整衣袖,揉着被捆得通红的手腕,嘟囔着:“下手真重。”然后掀开门帘,径直出去。
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门帘开的瞬间却没有透过多少光,之间黑压压一片那里站了数不清的人影。
白千满正帮妇人端着碗往橱柜里放,一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砰地一声,手上最后一个碗落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原本还遮挡良好的门帘此时好像突然没了重量,被风轻轻一吹就带起飘得老高。
“我的娘!”
“别叫娘,打碎了人家的碗还不赶紧帮忙收拾。”晏疏指使着萧亓去拿簸箕。
妇人一直笑着说“没事没事”,从始至终都好像没见着外面。
屋里所有人都对门口异样无动于衷,就好像窗户上还在晃动不已的人头,这让白千满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见着那些人影,却又不知道开口。一边吓得要死不时瞥一眼,一边还要捡着地上的碎瓷片,分心之下不出意外割破了手指。
鲜血瞬间洇满手指,妇人一惊,赶忙回屋找东西,晏疏这才施施然过来,食指在上面轻轻一划。
“师父……”白千满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晏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