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府君点头:“一首歌为何会被郑重其事地记载下来,是不是说明对天孙来说很重要?”
崔绝翻看前后几页文字:“记录官说,天孙临近淬灭那段时间反复聆听这首歌,请了很多活死灵歌者来吟唱。”
“这首歌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小府君说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看得懂古冥文?”
“略懂。”
“你为什么会懂这个?”
崔绝眨眨眼睛:“因为我厉害啊。”
“……”小府君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哈。”崔绝笑了一声,温声道,“我倾慕陛下,自然想阅读与冥王有关的史料,既是我的私事,不好总是麻烦史学家,只好自学成才啦。”
小府君脸上写满了“不信”:倾慕一个人,就去研究他的祖宗十八代,还因此新学一门文字,这是有多闲得慌?
崔绝笑道:“殿下的感情与微臣不同,心境不一样,理解不了也很正常。”
小府君郁闷地叹出一口气,他果然理解不了。
崔绝:“其实说不一样,但情之一字,总是大同小异的。”
小府君耳朵动了动,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情之一字,大同小异……是说自己也该去研究楚江王的祖宗十八代……那跟研究自己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异”了,那“同”在哪里呢?
同病相怜吗?都有缘无分?可人家是两情相悦,而自己到现在还得不到一个正眼……
那“同”在何处?
小府君回想起刚才崔绝话中的逻辑€€€€倾慕陛下,所以研究他的史料€€€€为什么呢?想更了解对方!
“你是说我不够了解子衿?”小府君突然反应过来。
崔绝:“我可没有这么说。”
小府君:“但你说大同小……”
“殿下,”崔绝笑眯眯地打断他,“你是来跟臣讨论感情事宜的?”
小府君陡然顿住,发现自己一想到楚江王就开始跑题,崔绝这混蛋显然不可能跟自己讨论感情,刚才那句话是自己想多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郁闷地横了崔绝一眼,见他拿着拓片翻来覆去地看,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出声:“我来找你,是想借你九生眼一用。”
崔绝吃了一惊:“什么?”
“九生眼。”小府君看向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夜后帮我翻译了这首灵歌,大意是讲,两个人结伴游历,发现一处神秘水域,水下别有洞天,他们在此隐居,渡过一段离群索居的美好时光,最终却为了各自的天命,不得不离开,临走时将武器留在水底,作为这段时光的纪念。”
崔绝:“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天孙,你怀疑他留在水底的,是辟阴阳刀?”
“不错。”小府君点头,“灵歌的最后,说天孙设立结界将这个地方隐藏起来,只有他的眼睛才能看到尘封的通道。”
崔绝前世受阿迦奢暗算,死的时候双目皆盲,老府君赐下九生眼,这双眼睛传承自初代泰山王,也就是天孙。
“要我用九生眼寻找通道,这当然没问题。”崔绝慢吞吞道,“但你想好怎么跟陛下交代了吗?”
小府君不明所以:“就去帮忙看看路,这要交代什么。”
崔绝觉得这厮追不到楚江王除了历史遗留问题以外,也是需要往自己身上找一找原因的。
“你这什么表情?”小府君想了想,一脸恍然大悟,“哦,你是说五哥不给你出门的事啊,这都多少天了,你还没哄好他?”
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