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面娘娘:“辣在他眼,爽在我心啊哈哈哈。”
“……”阴天子满脸一言难尽€€€€阎罗殿的同事爱总是很令他费解,那边黑白无常见面就怼,这边牛头马面相看两生厌,一个比一个刻薄,只有他的子珏,典雅端正、温文纯良,是整座冥殿唯一的月光。
回去的路上,崔绝闭着眼睛补眠,阴天子扶着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才拿出手机,查看刚才进来的一则消息,眼眸沉了沉。
€€€€暗卫回报,在五劫城发现了阿迦奢的踪迹。
他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只见崔绝不知梦到什么,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睡颜恬静而脆弱,令人心尖无比柔软。
车缓缓停在阎罗殿门口,崔绝半睡半醒,眯着眼睛哼哼:“这么快就到了吗?”
“回去接着睡。”阴天子将人抱出。
崔绝打了个哈欠,靠在他的胸前,喃喃道:“陛下陪我睡?”
“这个不行。”阴天子低低地笑了一声,抱着崔绝穿过高大幽深的冥殿,将他放在寝室床上。
崔绝抓着他的衣角,坏笑:“真不陪我睡?或者我陪陛下也行。”
阴天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低声笑道:“胡扯。”
哄崔绝睡着后,阴天子走出判官院,对正在张罗值班鬼卒分饮料的马面娘娘道:“照顾好判官,他似乎睡眠不好。”
马面娘娘吸溜着小珍珠:“害,孤枕难眠。”
“你也想调去敬事房?”阴天子没好气,吩咐,“后面几天我可能不在,判官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马面娘娘:“我不知道呀。”
阴天子:“你!”
马面娘娘摊手:“不可能瞒住他的,怎么说都瞒不住,信与不信完全看他想不想信,那就随便说呗。”
阴天子:“……”这居然是句实话,就很气。
“我不是要瞒他,”阴天子道,“多思伤神,我只是不希望他瞎担心。”
寝室中,本该睡着的崔绝睁开眼睛,眸中毫无睡意,看向窗外,漆黑的夜里,一只亡鸦落在窗台。
窗子上有阴天子设下的阵法,阻止他与外界联系,亡鸦寻不到入口,只得站在窗台,木然地望向窗内。
崔绝无声地坐起来,抬手拿下眼镜,惯于隐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黑白分明、无悲无喜,如同雪月寒霜,冷冽带杀。
他和亡鸦对视,刹那间,大量信息涌入眼眸。
片刻之后,崔绝收回视线,亡鸦扑棱两下翅膀,飞离窗台,两秒钟后骤然崩解,魂体化作齑粉,消散在夜风中。
崔绝身体虚弱地晃了晃,狼狈地一把抓住床柱,勉强稳住身形。
房门突然打开,阴天子皱着眉头看过来,见他坐在床上,微讶:“怎么醒了?我说话吵到你了?”
崔绝戴上眼镜,捂嘴打了个哈欠,软绵绵道:“想陛下想得睡不着。”
阴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胡扯。”
第89章
从判官院出来, 阴天子片刻未停,立即赶往五劫城,阿迦奢神出鬼没, 天子暗卫搜查这么多天, 才终于寻到他的踪迹。
他有好一笔账要跟这条毒蛇好好算一算。
阴天子走后, 崔绝睡不踏实,反复噩梦, 天没亮就醒来,倚在床头慢慢喝了一袋汤药,轻轻吐出一声:“苦啊。”
马面娘娘:“舌头苦还是心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