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惊喜,下次,我一定换一辆坦克来。”傅闻安靠近谢敏一步,说道。“这辆车,我还挺喜欢的,可惜了。”
“那您节哀。”谢敏敷衍地说了句,他与傅闻安并排向前走,看似随意,实际一直留心着傅闻安的一举一动。
突然提出视察“零号”,傅闻安此行绝不是来看看而已。
“上次给上校的礼物看来上校很满意,但我很好奇,你的下属们知不知道这广播里的内容,具体是什么?”傅闻安挑眉,偏头问了一句。
谢敏的身形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他与傅闻安走在主路中央,两侧的迎接人员离他们较远,身后也只有姜琪与黑枭跟着,均落后两步。
这样一来,能听到话语的只有彼此。
感受到谢敏的迟疑,傅闻安立刻接话:“看来是不清楚,我倒想看看,如果你的下属们知道,这音频里的人是他们的长官,会怎么想?”
“易感期罢了,大家都懂,还能想什么?”谢敏笑起来,调侃道。
当日傅闻安将碟片给他时,谢敏就看了。
那是一段录像。
只有一盏昏黄灯光的审讯室中,被枷锁束缚的alpha无力地垂着头,他时而攥紧拳,时而不堪忍受地松开指尖。
他赤着上身,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流畅,白皙的皮肤上弥漫着一层红,但在清晰度不高的镜头里很难被发觉。
谢敏从来不会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除非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知道那次。
那种从骨子里燃起火的感觉,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两年前,他从战地任务归来,一向稳重的他在任务中腺体受伤,刚到安斯图尔境内便爆发易感期。
等他有意识时,已经被锁在审讯室中了。
易感期带来的燥热与情*几乎吞没了他的感官,记忆空白如纸,只有些许片段在脑中闪过。
他记得有人站在他面前,逆光的面容隐在兜帽里,对方似乎说了什么,但谢敏已经听不清了。
或许是医生吧,谢敏想。
他只记得对方抚摸过他侧脸时,指尖的温度。
如寒泉般冰凉。
“的确,不过是易感期。”傅闻安一哂,步子迈得大了些。
“但,真难为执政官亲自翻陈年档案,为了报复我一把。”谢敏加快脚步,道。
“报复?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傅闻安冷然。
“还行,和执政官在一起总是有很多乐趣。”谢敏带着傅闻安走入大厦,冷气铺面,高达三米的景观树在大厅中伸开枝叶。
执政官此次前来,第一站是零号的中枢系统。
穿过大厅,电梯已在一楼等候。
主电梯内只有谢敏与傅闻安两人,从地位上论,唯有谢敏能与执政官平起平坐,其余人乘坐副电梯上楼。
电梯门合上,密闭空间中,压迫感更甚。
两身不同的军装制服,执政官的披风厚重,特工则一身轻盈。他们的目光透过镜子汇在一处,看似意外,实际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