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禅元。我讨厌他。”恭俭良问道:“真的不能杀吗?”

禅元没有正面回答。他安抚着恭俭良回到家中,提前准备好热茶点心和鲜花浴,三个孩子也出奇地安静, 没有做任何幺蛾子,乖乖照顾雄父的情绪。

一家人度过一个平静的晚上。

第二天, 安东尼斯的律师上门了。

他们的诉求简单又让人难以接受,禅元第一反应是把恭俭良送到房间里,自己拽着这几个律师翻开法典好好说道说道。

“安东尼斯无权得到恭俭良的监护权。”禅元摊开法典,认真说道:“诸位怕不是忘记了。恭俭良已经成年并结婚了,就算他有精神病史,第一监护人也应该是我, 而非安东尼斯。”

律师专业极了, 面对禅元的质问有条有理道:“恭俭良和您结婚前, 已经在基因库等专业机构中留下精神病史记录。按照当年的法律法规, 恭俭良要和您结婚,必须要温格尔阁下或夜明珠家主的亲笔签名。”

“温格尔阁下同意了啊。”

“不不不。”律师微笑着拿出第二份文件说明,“按照您和恭俭良的结婚登记时间来看。温格尔阁下当时已经不具备清醒的意识,这点是他的雌子和安东尼斯阁下证明并公正过的。在那段时间里,温格尔阁下签署的文件都将做无效化。”

禅元懂了。

自己遇到一个硬茬子。

他看着对面律师一张牌一张牌的往外送,脸上惯用的嬉皮笑脸一点一点消失,呈现出无肌理的冷酷,“所以呢?从二十年前开始布局,是为了保证夜明珠唯一的雄子不离开你们的控制呢?”

“怎么会呢?”

安东尼斯已经被送进医院,进行治疗。

他的律师抓着这一点大作话题,“如果恭俭良精神稳定,我们肯定不会提出这种无理要求€€€€温格尔阁下在世时,就希望恭俭良找一个能管住他的雌君。可情况,您也看到了。”

当众殴打雄虫。

毫无理由地施展暴力。

在场任何一个雄虫都清楚恭俭良对安东尼斯的不满和怨气,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猜到恭俭良会采取如此暴力血腥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们都吓坏了,恐惧、不安和极大的刺激会叫他们把这件事情记得很久。久到下一次茶会还拿出来说事,一众雄虫心有余悸,无形中排斥恭俭良进入雄虫的社交圈。如果安东尼斯适当地提起此事,他们就是最好的证人。

雄虫协会和他们的亲属会比任何人都迫切要求恭俭良付出代价,支付天价的赔偿金。至于恭俭良最后会被送入监狱还是精神病医院,就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了。

“我们也不希望恭俭良阁下在监狱和精神病医院度过余生。”律师笑嘻嘻提出安东尼斯的诉求,“所以,双方折中一下……夜明珠老宅是一个适合疗养的地方,更是恭俭良阁下从小生活的地方。”

“恭俭良的监管权是归安东尼斯吗?”

“如果您担心您雄主的安危,可以签署这份协议。”律师掏出第三份文件,铺开在桌子上,“您和安东尼斯阁下将共同享有对恭俭良阁下的监管权。您可以继续持有温格尔阁下分割给你们双方的私产,并定期与之发生关系。”

禅元翻开文件第一页,扫过第一行。

合上。

他听懂了。

结合文件上“自己必须和恭俭良离婚”的前提。自己答应这个提议才是真正的大傻瓜,是眼睁睁把恭俭良往火坑里推。

“这份协议的代价是,没有安东尼斯的同意,恭俭良一辈子被困在夜明珠老宅。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财产、出行的自由……呵,把那么好看的雄虫困在夜明珠老宅,很难不让我联想到其他东西啊。”

比如,让其他雌虫偷偷享用恭俭良之类的。

禅元心想,安东尼斯是真没有意识到恭俭良是何等的人物。他一边在内心暗戳戳想真把恭俭良放出去,会不会杀得整个夜明珠家血流成河,爽得起飞;一边想恭俭良看上其他雌虫,自己冲过去把整个夜明珠家杀得血流成河,爽得起飞。

禅元悄悄扫一眼卧室房间门,拿起协议,撕成两半,丢到律师面前。

“知道我会撕,所以拿出复印件?安东尼斯阁下太没有诚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