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俭良一拍桌子,站起来抓着禅元的耳朵,“嗯嗯嗯,你就知道嗯。”还好此刻在屋里,不然光这个动作,恭俭良前几日的好雄主人设就要崩塌成渣渣。他着急得不得了,恨不得三件事情一口气全部完成,“你是不是骗我。”
“没有没有。”禅元正解决恭俭良的剩饭,满口胡说八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看,我是不是听你的话好好锻炼,准备做一个好家具?”
恭俭良看着禅元越发明晰的肌肉、越发红润的肤色,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是不是每天都在和你努力迎接虫蛋?每天都乖乖听话,你要我什么姿势,我就什么姿势?”
恭俭良看一眼通讯日历,数了数按照频次圈起来的日期,不情愿地点点头。
“积分也不是我在管。”禅元一锤定音,将自己摘出去,“现在我们两要追求双赢,你知道什么是双赢吗,就是……”
“就是你爽了,我没爽。”恭俭良一锤定音,反驳道:“你好舒服的样子,我一点都不舒服。”
“我是在为你的利益努力啊。雄主。”禅元已经吃到肉,并且感觉美好生活就在前方,他疯狂把持住自己的船舵,励志不要让恭俭良的小脑子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你看。现在形式一片大好,接下来等我有了蛋。你在家里乖乖孵蛋,我在外面挣军功,你积分到手,蛋到手不是挺好的吗?”
“我要杀人。”恭俭良翻个白眼。
“不是,雄主……”
恭俭良冷脸甩过去,道:“再废话一句,我就宰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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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禅元并不知道, 一周时间已经是恭俭良压抑本性的极限。在雌虫酣畅淋漓运动的时候,恭俭良无数次看着滚落的水珠,幻想那是一把锋利的双刀, 缓慢又精准地切割下雌虫的肌肉。
尝过杀人的滋味后, 幻想便变得陈乏无味。
禅元也不知道。恭俭良最开始想要成为“犯罪克星”, 除了私人原因外, 更在于他想要合法的杀人。
而他来到远征军,除了预谋通过远征进入警界外, 还有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他想要杀死他的雄父。
哪怕, 他的雄父会做很好吃的点心。恭俭良喜欢看着雄父剪开裱花袋, 用最笨拙的手法给他们画奶油花;喜欢乘雄父不注意, 抢一块热乎乎的饼干, 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喜欢踮起脚和雄父说自己想吃糖,吃多少糖,要什么颜色,什么口味的糖;喜欢窝在雄父怀抱里听他慢慢地念故事书;喜欢雄父耐心地告诉自己什么东西要放在什么地方;喜欢雄父用木梳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头发梳拢;喜欢雄父说话温温柔柔的样子;喜欢他每一次看向自己, 担忧无奈,却永远选择从头开始的眼睛。
恭俭良对甜蜜最早的概念, 来自他的雄父。
可他还是很确信,在离开的前一天早上,自己发自内心地想要杀死雄父。
明明那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早晨,他却听到这样的声音:“杀了吧杀了吧傻了吧。”
“如果雄父死了,我会伤心的。”
“杀了吧杀了吧杀了吧杀了吧杀了吧……快点动手啊,为什么不动手?我去远征, 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雄父。……等到那个时候, 雄父就老了。雄父会一直生病, 会比现在还要痛苦上千倍, 上万倍。等到那个时候,时不时杀掉就太残忍了……果然。”
“还是走之前就杀掉吧。”
“可是雄父只有一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和雄父一样对我那么好的人。”
“世界上只有一个雄父。”
恭俭良没有好好道别,改签了星际票,提前一天仓皇而套。禅元一直以为恭俭良是后到的那一位。其实不然,雄虫比禅元来得更早,蹲守在旅馆像潜伏沼泽的巨蛇,等待猎物进入。
他看着禅元走近广场,等待对方发消息,等待自己手机震动,校对对方发来的衣服自拍照后,提着箱子,像个找到新窝的小狗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