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花西装眯了眯眼,故作惊讶地感叹道,“沈放你真是,‘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你胆子确实很大,来我这里当面碰瓷。”沈放的语气极冷。
这人凭借他父亲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关系,嚣张无礼惯了。除了那些想攀关系的人对他阿谀奉承,其他大多数人对他是能避就避。他私下玩得乱,素来有玩咖的名号,却多次口口声声说自己爱慕沈放沈上将,想和他结亲。而他父亲,看中沈放的势力能力,也愿意来个“强强联合”。沈放的拒绝的态度很明显。可是此刻,他却有脸在许淮卿面前故意说自己是“旧人”。
沈放搂着许淮卿,一下下按压着自己的手指。
周围的气压很低。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动作,身上的气场却禁不住让人凛然生畏。
花西装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后,又立刻站直身体,色厉内荏道:“沈放你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你想说什么?”
“选择谁当你的伴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显而易见。虽然他的长相身段确实绝色,但也不过就是漂亮诱人的小玩物而已。都是男人嘛,我懂的。沈上将你和他如果只是玩玩,我可以不在意。”
如果说方才沈放冷下语气顶多算是在警告,那么此时他可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在他心里,许淮卿和他是平等的,人鱼和人类也是平等的。
“小玩物”这样的字眼,确实太过不尊重,甚至是侮辱。
沈放调动精神力,准备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正在这时候,站在他身旁的许淮卿似乎已经精准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在沈放动用精神力之前,许淮卿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后摇了摇头。
“怎么?”沈放偏过头,微微低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点儿疑惑又带着点儿温柔。
许淮卿心思微动。明显就是不一样的嘛!沈放对他和对待那个无礼的人,明显是不一样的态度。
他用尾巴尖尖撑了撑,然后凑到沈放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到听清的声音道:“我来吧。哥哥切莫动用精神力,有我呢。”
这是在关心他动用了精神力会不舒服吧。
闻言,沈放薄唇的唇角禁不住微微向上勾起。被关心的滋味,好像真的还不错啊!
不过这柔柔弱弱的娇嫩人鱼,真的能把人打疼吗?
等等!
好像是可以的。沈放忽然间想起,昨天许淮卿抽大殿下肃宣那一下,好像……的确是挺带劲儿的。
果然,不只人不可貌相,有时候,人鱼也不可貌相啊。
在沈放的思索间,许淮卿已经出手。
说是出手其实并不算准确,因为许淮卿的的确确站在那里,看起来似乎一动没动。
然而,花西装却骤然剧烈地抖了一下。他连忙双手抱臂,脸色都白了。
好冷,真的好冷!一瞬间,他仿佛到了极地之区,皑皑的冰雪呼啸而来,迅速冰冻他全身的血液。
他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肌肤,真的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他惊诧地张了张嘴巴,不可置信道:“这怎么,这怎么……”
虽然现在是寒冬,可是这宴会厅里是有控温装置的。
“啊,你怎么看起来很冷的样子。”许淮卿一边亲密地搂着沈放,一边戏谑道,“这里温度明明有二十多度,很温暖很适宜的。你冷成这样,也太虚了吧。”
“你……”花西装想反驳,但是却哑口无言。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根本就不知道作何解释。
就算是他把沈放逼急了,沈放用精神力攻击他,他也不应该会遍体生寒啊。而且这寒,不只是感觉,还是肉眼可见实际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