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有点奇怪。胡婆婆看着年岁不大,按道理该被叫姐或者姨才对。
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初次见面,他不好多问。
听说涂山上下的田产原来都是谢家的,管明正的脸色微微变了些。
他状若无意地提起了要回城的事。
“千雪,咱们该下山了,再不回去,就得摸黑走山路了。”
管千雪和他对了一眼,似是有些为难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后跟,“今天的鞋是新的,太硬了,磨的我脚好疼。我想休息一会再下山。”
正如兄妹两预料的那样,妇人果然注意到了管千雪的迟疑。
他们一行人穿着得体新潮,管千雪带着钻石项链,其他人带手表,显见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按说,妇人是会主动帮忙的。
果然。
妇人依旧笑吟吟的,默不作声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然后慢腾腾地开了口。
【哥儿姐儿要是不急,就跟我回去住一宿吧。我主家和你们一般岁数,见你们肯定高兴。】
管千雪雀跃,亲亲热热地叫起了胡婆婆。
妇人一副受用装,示意身边的小丫头扶着管千雪,她走在前面给四人带路。
被抓住手臂的时候,管千雪冷不防被小丫头冰冷的体温冻得颤了下。
她有些惊异地多看了小丫头几眼,弄不懂她为什么大夏天还冷得跟冰一样。
察觉的她的目光,小丫头木讷地仰头和她对视,眼珠子黑沉沉的。
想了想,她朝管千雪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姐姐好,我叫胭脂。”
王胜愿意大老远带这三人来涂山,为的是讨管千雪高兴,好抱得美人归。自然一路上都偎在管千雪身边,热不热累不累地连着问一气。
而管明正和平寺两人则对谢家更感兴趣。
就和所有有地位的仆人一样,妇人也很乐意显摆主家的富贵。
“哥儿姐儿是外来的吧,你明儿回去找城里的老人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谢家啊。那城外的庄子林子,一多半都是我主家的。你们来的时候瞧见了一片桑林没有,那也是我家的。”
“早些年下头村子里的人都在,年年雇他们养蚕缫丝织缎子,再卖给洋人。那雪花银,一箱一箱的往库里抬。这些年不行啦,雇不到人,只能靠那几千亩地收点租子度日。”
听见一箱一箱的银子,平寺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管明正。
……
管明正略作思索,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婆婆,你刚才说你主家和我们年岁相当?”
妇人点了点头,“是啊。”
人的岁数当然只算阳寿不算阴寿,王胜这些人都是二十出头,正和自己主家同样岁数。
管明正:“婚配没有?”
……
包藏祸心还这么急不可耐的,当谁看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