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我金丹已毁,道心尽废,如同凡人。如今却又重头修习魔门经典。依据典籍所说,这样的修士若不能融汇前后功法,为心魔所败,有可能会丧失灵识,沦为任人采撷的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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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心:宋遥……你想要。你分明很想要。
我的道心(已不存在):不。我不想。
我的廉耻心:想要,但不完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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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中并起两指,狠狠点往自己的膻中穴。
这一股钝痛自胸口蔓延至周身,我从这痛中找回一线清明。
与心魔搏斗极其耗神。
我昏了过去。
双修采补,首先要两厢情愿。如此一来,梅宵便拿我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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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醒来,睁开酸乏的双目,回头见梅宵依然静坐原处,姿势不曾变过。
只是,他胸前的衣料上竟有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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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凝视中,梅宵睁开眼,凤目流转间带有一丝隐约笑意,很快消散。
“师弟昨夜睡得可好?”
梅宵起身,负手踱出门。
“一夜好眠,多谢大师兄。”我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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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宵说他该去给师尊侍奉汤药了。
……我头回听说,原来魔尊闭关调息,还须同凡人一般,吃药。
狐疑间我一时未答话。梅宵走在前面,忽然侧回脸微微一笑;
“不如一道去看看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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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在冥室闭关。未得传唤,门内弟子不得擅入。违令者杀。
冥室阴冷异常,我穿着秋衫,依然冻得浑身打战。梅宵只是一件单薄玄衣,却面色如常。他端着的汤药转眼就凉透了。
石门一开,我才见到打坐中的师尊。他全然不似我初见他时的精神矍铄,如今鬓发花白,面上更是一片死寂灰败。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魔尊谢逸这诡异的脸色,心里一阵莫名紧张。
“师尊,该吃药了。”
我狐疑地略略抬头看,但见梅宵恭敬一揖,而后持汤碗走近谢逸。他面色淡漠,一手扶住谢逸的后背,一手端着汤碗,轻轻送药。
梅宵喂药动作流畅娴熟,却无半分恭敬,只似在玩弄一具人偶。黑色的药汁从魔尊左边嘴角进去,又从右边嘴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