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凌乱的画面。
植入身体骨骼的机甲。
光影交错的天空。
肆虐的暴风雪和遥远莫测的星际。
一切似乎都在暗示。
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温暖却闭塞的地下世界。
他控制信息素的力量顿时变得有些不稳。
骤然变强的注入,让少年痛苦地挣扎起来。
“呜,疼……”
泪水不受控制地涔涔滚落。
陶言蹊细弱地抽噎着。
昙燃简直强势得不可思议。
明明他才是主人。
可面对这个名义上从属于他的仿生人,他却毫无招架之力。
每次临时标记,他都觉得自己仿佛一只落入陷阱的肥兔。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吃干抹净。
但他从没有想过反抗。
比起标记带来的恐惧,昙燃给他的更多是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孱弱的菟丝花。
唯有攀附着坚韧的枝干才能生存。
即使会被尖刺扎伤。
也只能默默承受。
随着腺体得到了信息素安抚。
剧烈的疼痛终于慢慢消散。
陶言蹊浑身脱力。
靠着昙燃的肩膀,仰面躺在他怀中。
这次应该能稳定很长时间了吧。
少年默默地想。
男人没说话,沉默地为他上着药。
薄唇却被染得水光润泽。
课桌上还残留着些可疑的痕迹。
陶言蹊意识到,或许是自己挣扎时不慎留下的。
趁着昙燃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