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下一秒脑子里凭空而起带着笑意的声音说着:“烈吗?”
“我们南方酒烈,人更烈,你要不要试一试?宴舟。”
试什么?
我想。
我明明是要跟许星桥说找人的事,为什么会看见这些画面?
我明明......望着的是许星桥的眼睛。
但这些疑问也只是一瞬间的,他们从表面上看,只发生在我语气停顿的那几秒里。我一边愣神的再次重复道:“我要找一个......”
一边通过许星桥的眼睛,看见那火光冲天场景里带着血的画面。
我看见那把原本应该别在我腰间的长剑被人抽出来,剑锋掠过火星和砂砾,裹挟着凌冽的风,又带着泪和哭喊刺进跪在地上的我的身体里。
血溅四方。
疼的叫人分不清真假。
我看见那双我昨日才夸过好看的眼睛在记忆的幻影里蓄满了泪,他捂住了脸,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只能在喘不过来气的抽泣中断断续续地问道:
“为......为什么?”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
记忆外的现世许星桥还挥着手睁着他疑惑的双眼问我:“谁啊?你要找谁?”
纷杂的记忆画面就这么被他一掌挥散。
我终于把原本要说出口的那句话说完:“我要找一个......把剑插进我胸口......杀死我的人。”
许星桥点着头站直腰,看起来陷入了思索,半晌才猛地一转头望向我,语气浮夸的惊讶:“杀死你的......你要找一千年前杀死你的仇人?!”
是啊。
我想,
我从醒来的第一天就这么想。
我要找到那个把剑插进我胸口,杀死我的人。
我找到了。
那么现在我应该如何称呼他呢?
是按照现代社会的法则说:“你好,许星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还是该按照我内心没有缘由山呼海啸向我涌来的一句€€€€
“好久不见,我的仇敌。”
节日番外平安喜乐,年岁不负。
端午那天,墓园难得的下了一场小雨。从许星桥接到三千万的工作到现在,很少有这么凉爽的天气,他干脆关了空调,抱着两个半截的西瓜坐在墓园前面的院子里吹凉风,和白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白艺吃不到东西,只能眼馋地看着另一半西瓜落到宴舟手里,还被宴舟嫌弃切的不够雅致,放在一旁置之不理。
“嘁,冰糖西瓜最好吃了,没品味的东西。”许星桥撇着嘴小声吐槽了一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又被他手动翻回来。他想了想,大度的单方面原谅了宴舟这个从古代过来没吃过什么好吃食物的鬼,用勺子把瓜瓤最中心最甜最红的那一块挖出来,刚想给宴舟,又心疼地放下去,最后用勺子把那最红的一块分成了两半,盯着那分的不均匀的一大一小两块西瓜左思右想了半晌,还是把较大的那块不情不愿地递给了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