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说,许星桥一定跟宴舟有所关联。但宴舟趁许星桥不备,探查过他的灵魂很多次€€€€没有,什么都没有。许星桥的灵魂干干净净,没有宴舟的血,也没有千年前羁绊留下的烙印。
许星桥不是他的仇人,也不是他的故人。
但他却经常因为许星桥而动摇。
宴舟心里十分清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许星桥。故意在许星桥面前装作单纯无知,让许星桥对他放松警惕。看着许星桥被黑雾索命拖进小巷里,故意等到许星桥快要被勒死的时候才出手相救,好让许星桥对他感恩戴德为他卖命做事。故意在月圆之夜贴下寻鬼的布告,引鬼前来,想看看许星桥是否会在别的鬼面前露出破绽。
宴舟才不是什么单纯好骗的人,他是深埋在地下也遮不住满身血腥味的将军。他从醒来后到现在,一步一算计,哪怕记忆一片空白,也没有忘记找寻仇人的目标。
……虽然他也不知道找到之后要干什么。
如果许星桥通过某种手段掩盖了自己就是他仇人的转世的事实。
宴舟看向床上的人,眯着眼睛,蕴起了杀意。
那他也不介意……
“别动我钱!别动……唔……我钱……”
床上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猛地一翻身,一脚把被子踹下床,捏紧了拳吧唧嘴:“揍你……动我钱……揍你……”
宴舟:“……”
宴舟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许星桥怎么可能是他的仇人?他怎么可能死在这种人手下?
许星桥的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的人太荒谬了,他还是多读点书吧。
一直待在一旁正襟危坐不敢乱动的女鬼,被许星桥的梦话逗的想笑。她刚弯了弯唇角,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笨蛋帅哥,我要是没死肯定要追一追”,就看到对面虽然长的帅还细心给她拿毛巾擦脸,但莫名其妙让她感到害怕不寒而栗、甚至带着一点敬畏的鬼,放下了嘴里的炸鸡,擦了擦手,从座位上站起来。
女鬼随着宴舟的动作抬起头。
她看着宴舟径直走向床边,动作自然地捡起被子给床上的人盖上,还耐心地掖了掖被角,确保床上的人不会被冻到后才走回来,继续安静地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盯着床上的人发呆。
宴舟心里想着:别把这财迷冻死了,不然明早谁给我热炸鸡吃,那叫微波炉的大铁盒子真难用,还是交给许星桥去做。
女鬼心里想着:我还是死了好啊,追什么追,帅哥就应该和帅哥在一起!笨蛋帅哥和高冷帅哥,嘿嘿,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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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升起,金色的霞光和风一起吹进许星桥未尽的梦里。
许星桥“嗯哼”一声,伸着懒腰,慢悠悠的从床上睁开眼睛€€€€看见了宴舟拿着茶杯跟讨债似的一张脸。他轻啧一声,十分不满地偏过头,又看向桌子的另外一边。
“哎呦卧槽!宴舟你杀人了?!”
许星桥啪嗒从床上摔下来,满脸惊恐地望着坐在宴舟对面拄着脑袋闭着眼睛,满脸伤痕和没擦干净血迹的姑娘,颤颤巍巍地抓紧了宴舟的衣摆。
对面一晚上被静音,只好无聊地拄着脑袋打瞌睡的女鬼听到声响睁开眼,急急忙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死,啊不是,我不是被他杀的。也不是也不是,那个我叫白艺,你们那个不是找鬼吗,我是看见了才过来的……”
女鬼不敢再说话了,因为她看见自己解释完后许星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默默地把自己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求救式地看向宴舟。
宴舟看向下一秒就要被吓晕过去的许星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许星桥有鬼撞。
许星桥勉强克制住想要晕死过去的冲动,手下紧紧地揪着宴舟的袖子不放,害怕道:“她她她……她是鬼啊?”
宴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
“她是鬼你还把她往回带?!大哥我是人啊大哥,我还没死呢大哥!你能天天别搞得跟我住在阴曹地府里一样行吗!”许星桥怒而拍桌,被女鬼白艺好奇的眼神一瞟,又蹲到地上小心翼翼地缩在宴舟身旁,小声抱怨道:“一睁眼就看到两个鬼跟阎王爷一样坐在我的面前,你有考虑过我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