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匪玉手掌从后覆上谢知归的脖颈,他的脖子像天鹅一样细长漂亮,很容易握住、折断。

“野兽打架的时候,打的再红眼,也会拼命护着脖子,因为这里脆弱、致命,一旦咬断,最轻都是半身不遂的下场。”

“但有一种情况下,他们会主动露出自己的脖颈。”

谢知归问:“什么情况?”

“在他们交合的时候。”

“野兽会将最脆弱的地方交给伴侣,伴侣会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咬痕,作为爱恋、信任、相守的证明,当然,如果一方背叛,另一方也可以咬断背叛者的脖子。”

明匪玉悄无声息地贴近,说话间,灼热的吐息就喷在谢知归敏感的耳垂上,电流般酥麻感流遍全身,侵入五脏六腑。

这是一个很危险暧昧的距离,稍微近一点,就会吻上耳垂。

谢知归忍不了了!

腾地一下站起,转身怒目直视明匪玉,张了张嘴,但看着明匪玉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无辜模样,到嘴的话竟怎么都说不出口。

如果说了,明匪玉顺着追问下去,他该怎么说?

骂他故意戏弄,还是骂他蓄意调戏?明匪玉如果坚持说他没有那个意思,岂不是显得自己自恋又多疑?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有蚊子。”

明匪玉挑眉:“哦。”

谢知归闷气于胸,捡起地上的围巾,重新把脖子缠的严严实实,一点风光都不露,用力揉搓耳朵,揉掉另一个人的味道。

他不去看明匪玉,别扭地盯着火堆说:“谢谢你帮我上药。”

明匪玉微笑:“客气。”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就好。”

“我和你一起。”

“不用。”

“要的。”

明匪玉单手撑着下巴,强势的语气不容辩驳,明亮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欣赏着谢知归艳红如血的耳朵、已经有些薄红的脸颊、躲闪的目光,心里愉悦非常。

于是他难得开口说:“坐过来吧,你体质容易招蚊子,我帮你赶赶。”

“……”

——

白天赶路已经够辛苦了,晚上还没休息好,第二天,谢知归头昏脑涨,好几次差点一起身就头晕得站不稳,是明匪玉搂住他才没让他摔地上。

但这家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老把手搭他腰上。

每到这时,那位老者见了都要重重摇头叹气,骂声“妖精!”,然后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而他站稳后,轻轻推开明匪玉的手,客气地说声谢谢,从不和明匪玉直视。

明匪玉对此倒没说什么。

寨子历史的调查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一些族谱、记年历上的字历经风雨已经模糊不清,而且还有一些古文字他们不认得,要对着字典一个个翻,烦的头发都要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