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柔心想。
只是尚无甚么沉香亭北倚阑干,只是第一面,第一眼,君臣相照生疏。秦怀柔已经听闻过沈忱凤讲:“君是昏君,国有何辜?这是不得不冒的险。”听闻过伊讲:“假若我不冒,只代表我既不在乎秦怀柔的煎熬,也不在乎天下任何一个人的煎熬。我在乎。”却不得而知他此言间的神色,一行一停必藏不尽隐隐显现的顾虑其多其少,他具体的人。
这时知晓了。
秦怀柔一向是不信有千秋的王朝的,偏偏信任有哪怕活过千秋万年也温柔的人、信有千秋的欣赏、千秋的多情、千秋不移的约誓。红尘的一些无奈在于,信任了情义存在,也未见得眼前就是真情深义的那个人。因此这一日,尽管他思及消恨、思及信任、思及欣赏、思及了情,他实不知来日会将发生什么。
真正是连一桩来日的事也料不着。
他仅仅伸出手,扶一个他心底并不视作臣子而视作盟友的男人免礼起身。沈忱凤抬眼看一看他,双目目光如花上露珠,含锋不忍吐,潜锐不外刺。
能共他合谋一生、梦愁扶持么?
沈忱凤暗想。
能共他合谋一生、梦愁扶持么?
秦怀柔暗想。
——此刻难知。
——此刻难知。
然后两个男人郑重握手。千秋盟成。
作者有话说:
引用:
柳永:“岁华都瞬息。”(有改动)
苏轼:“永夜怜孤影。”
李白:“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