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吴参差所为。
也许不是。
他伤得重,持簿的手还细微颤抖,不多时,起初放任他翻的荧路不由生出担心:“仙君,恕我冒昧,你在搜索什么?”
负月直言道:“生死簿有谬误了。”
荧路大吃一惊,道:“为什么?难道……这个血魔不是恨浊?或者恨浊在故布疑阵?可这不是自揭其短么?”
负月道:“不得确知,不论篡不篡改生死簿,实则都有人会狐疑恨浊真伪,且淡淡看他如何行动便是,我已向昂春和月老送信了。”
荧路沉沉叹息一声,愈想愈不安,为血魔真伪不安少顷——毕竟恨浊不是个寻常曾经威震四方的魔族,偏偏是魔尊生父,真与伪,举足轻重——转而又要为魔尊与小白花的情缘不安。虽说她眼下更支持陛下采撷红莲,可难免担忧着,哪怕有游丝的可能性,魔尊还惦记的是小白花怎么办?
荧路欲言又止。
负月这下看懂了,忽然笑眯眯,试探问她道:“将军是不是想查阅生死簿?难道你想看你的姻缘?”
“……”总不能叫花神知道小白花,除非未来当真藕断丝连关系混乱,否则现任没必要认识前任。荧路沉默一下,思量翻覆,默认了这个猜测。她已经懒得揶揄花神的爱好了。
负月便带着一脸“原来你心中早有所属怨不得拒绝我说媒”的可恨恍悟神情,大度地道:“你可用法术查阅一个名字,唇上默读便是,一个名字以后,我会收回生死簿。”
他挺信赖荧路的,只是兹事体大。
这荧路却也不挂怀,感激道:“谢仙君。”赶紧施法偷偷查了一下小白花的名字。
危怜。
荧路听说魔尊父母皆没曾为他拟取过姓名,危潭这名字似乎是他自拟的一个,也不知定名时是怎样的心境。跟随魔尊危潭一千年、得知了危潭这名字一千年,她中途才渐渐意识到,危潭一定是个晚于危怜存在的名字。莲花是开在水中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负月残瓣先听到小白花的名字,否则在这一部分负月心里,那就是还未正式结交魔尊,先听闻了魔尊对待情敌曾何其深情专一,容易种下未来婚姻不和睦的种子。
荧路操心死了。
然后是觉得凝重。
确实,她马上发觉危怜这个名字,从生死簿中彻底消失了,什么蛛丝马迹也不剩下。
她暂时无法确认,是不是生死簿的每一处都损毁了,想必不大可能。
荧路面沉如水地还簿。
负月不了解她心绪具体,不欲追问,但一直关切地捕捉着她脸上神情。沉默半晌,荧路自发觉了这一点,连忙活跃气氛,重新揶揄花神:“你还请月老驾来?月老来为无媚牵红线么?”
哪知负月语出惊鹤,道:“我要用月老来对付血魔。”
荧路:?
荧路:???
是她幻听了么?
不留给她讶异质疑的机会,负月马上转移了话题,提醒:“算算时辰,血魔许将回来了,你我不该再亲近谈吐了。”
说得是。犹不知晓在人间的魔尊安危如何。
荧路只好迷惑地警惕起来,放眼四方,等候那血魔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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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却没有先回到地府。
他乘风先去往了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