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沙哑的嗓音响起,因那声线中倾泻的温柔,泛起一阵春风般的暖意,将深思中的暴龙不受控制地牵引了过去。
温辛心疼深陷鳞树蝰,下意识用手掌捧着蜷缩的小蛇,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以往团子们不舒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做的,最快十几分钟,最晚几个小时,团子们就会慢慢好起来。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显然和以往不同。
温辛快速地吸气又呼气,拇指轻抚小蛇的鳞片,不停地用柔和怜惜的话语哄着它。
“没事,乖,没事。”
“很快就会好了,很快就会不痛了。”
鳞树蝰痛得表情狰狞,听到温辛的安慰,很想回头反驳一声:什么没事,什么不痛,有本事你来试试看!
可对上温辛的眸眼,里面的心疼那么深刻,刹那间,小蛇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温辛的心声。
€€€€要是我能替它分担这些痛苦就好了。
“阿绿,没事的,你会很快好起来。”
€€€€快点好起来吧。
沸腾到快要爆炸的血液,像是骤然得到了冷风的抚慰,鳞树蝰如嶙峋山棱一样立起的鳞片,也柔软地贴服在身体上。
暴龙出神的功夫,鳞树蝰就这样在温辛一声声的安慰下慢慢缓和了过来。
见小绿色不复刚才的痛苦,安安稳稳地趴伏在温辛的掌心,暴龙不免怔愣。
“你做了什么?”
“什么?”
温辛没听清。
短时间内心绪起伏不停,他有点累,发现小蛇情况在逐渐好转,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弛下来,柔声问:“阿绿,你好些了?”
小蛇精神不振,软趴趴地瘫着,闻声微微抬起脑袋,伸出鲜红的蛇信,舔了一下温辛的指尖。
“我,刚才,生气。”
基于天赋,鳞树蝰能从生物体的情绪波动和激素分泌中,理解它们的语言。
但能听懂是一回事,会不会说又是另一回事。
它没对其他人类说过话,眼下第一次吐露那些拗口的字样,读音走调,磕磕巴巴。
“让你,担心,对不起。”
看着积极认错的小蛇,温辛没法不心疼,弯了下眼睛,指腹揉揉它脑袋:“为什么要生气?”
鳞树蝰将脑袋前伸,示意温辛拨动它的鳞片。
温辛照做。
在离七寸很近的位置,他看到了一根细如铁丝般的扣环,半截没入鳞树蝰的身体里,根源处泛着深红色的血丝。
和暴龙的伤势比起来,小蛇被套上禁制的伤微乎其微,血腥味不明显,就容易叫人忽略。
加上温辛撸蛇时,会主动避开让鳞树蝰感到不适的七寸,也就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环。
一个差一指距离就能穿透蛇的七寸,深深扎在血肉里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