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类的瞳孔通常是叫人觉察不出温情的。

就好像捕食猎杀的天性被铭刻在它们的基因中,盯看久了,甚至会生出被恶魔窥视的寒意。

温辛与它相望,却能看见绿团眼底颤动的柔软,好似泛起涟漪的湖面。

他的回复没有犹豫。

屈指在绿团的额头上用力一弹,温辛状似没好气地说道:“小没良心的,是不是我对你们还不够好,会让你怀疑这个问题的答案?”

结果没让团子吃痛,反震回去的力道却把他自己震痛了。

绿团顾不上吃惊,瞄见青年的指尖被震得通红一片,连忙去查看,哼哼唧唧说:“我就随便问问……”

却听见青年平静到极致的嗓音突然响起。

“那我会倾尽全力去保护你们的安危,即使是豁出我的这条命。”

鳞树蝰与他挨得很近。

青年说话时,唇边喷洒出一团氤氲白雾,而它仿佛被雾里的热意给烫化了心脏,尾巴尖儿一颤。

温辛听到其他人的催促声,打了个手势:“马上!”

绿团被喊声唤醒。

它看到其他人将手电筒的灯光打了过来,在光亮照在自己身上前,拽着小熊猫缩回了后座。

旋即绿团的脑袋微微抬起,盯着驾驶座上青年的后脑勺。

这就够了,鳞树蝰心满意足地想。

即便温辛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消灭他们,不清楚第一基地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又在人类群体中的呼吁声有多么高涨。

它都觉得,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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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他们的人还躲在暗处,目的不明确。

是以接下来的路,众人都格外谨慎。

温辛清楚袭击者的阻挠不会只有刚才那一次,但也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

只见眼前大雪堆积的道路,成片都是倒下的树干。

冲锋衣男等人几乎愁白了头发。

“用汽油加喷火器,能不能烧掉这些挡路的树?”

“那你大概想要制造一片室外溜冰场。”同伴语气凉嗖嗖地说,“再说我们哪儿来这么多的汽油?”

树干上都是雪,不多倒点汽油怎么可能烧得起来。

“这里绕不过去,缝隙太小,我们把旁边的树砍了行不行?”

“那你得把树根一起挖出来,不然中巴车的底盘绝对会被剐蹭,顺便一提咱们没有电锯。”

“草。”

没法绕行,就只能穿过密林小道,再看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众人顺着旁边的小路,一直望向不远处被冰雪覆盖的高山。

在这连环封堵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