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桐似乎是在有意避开其他人,他辞去苍山门主之位,将这个位置传于齐慧月,之后又进入梧桐云境鲜少现身,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早已经感受到体内的异样,所以故意将自己藏到这里,令祸患无法降临人间?

季知庭想到这里,顿时默然下来。

他不清楚戚桐是否真是如此想的,但看他此刻冷静的模样,他似乎早已经将这样的事情经历了许多次。

他甚至看起来并不太在意失去

主动权。

季知庭蹙着眉头,再次开口道:“你想要于它们同归于尽?”

结合他先前在地宫里所见到的画面,这是季知庭现在认为可能性最大的猜测。

这次戚桐看着季知庭的目光,终于有了瞬间的变化。

而也正是因为这瞬间的改变,让季知庭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季知庭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他发现在自己空白的这百年里,在戚桐身上发生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并且还要令人无法想象。

这个人仿佛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不断折磨着自己,让自己堕入魔道,将自己关起来不见天日,每天对着阴暗的地宫,无止尽地耗费自己的力量去编织一道邪异的法阵,将所有的意志投注于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明明有着更好的活法,明明身份风光无限,天资过人修行之途无法估量,明明可以成为令所有人称道的传奇,成为修真界千年来第一人……

可他却非要用自虐般的方式,活成这幅令人叹惋的模样。

季知庭没有出声。

即便他已经不会再因为戚桐的事情而方寸大乱,可他仍然忍不住在心中问道。

值得吗?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纵然看起来戚桐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复活季知庭。

但季知庭不会那样单纯的认为真是如此,他清楚在戚桐的心中并没有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这或许只是他发泄的一种方式而已。

真正的理由,他想不明白,但也不准备再想下去了。

季知庭没让自再继续探究这人的事情,他现在只想找到解决的方法,不想深究其缘由。

“戚桐仙君,我不会让这群妖邪为祸人间,所以你若是无法控制它们,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但你若真的想要跟它们同归于尽……”

季知庭正这么说着,戚桐便打断了他的话道:“两个月。”

听到这样确切的时间,季知庭怔了怔说道:“两个月?”

戚桐大概是烦腻了他不断的追问,于是冷淡地说道:“两个月后,极黑之花我会给你,在此之前你替我守阵疗伤,那群家伙不会再出现。”

“两个月之后……”

戚桐说到这里,声音竟忽地轻松了几分,像是在预想着某种令人沉溺的未来:“两个月后,一切都会结束。”

季知庭若有所思地看着戚桐:“一切都会结束么?”

究竟什么才叫做结束?

季知庭不清楚戚桐所谓的“结束”究竟是何种含义,或许是解决掉所有糟糕的事情,或许是一些事情告一段落,当然也可能是死亡。

不知道在戚桐的心目中,这结束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