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飞捷的神色显得十分委屈。

纵然是已经学会了化形,但飞捷仍然习惯兽形,所以心思单纯连表情也不懂得遮掩。

飞捷小声说道:“他说他不想见任何人,他当时就像是疯了一样,他将阵法中央的那块地掘了起来,把你的……你的残骨带了回去,还有地上的血迹也收了起来,他不停地说你可以活过来,他能够让你复活,他还打伤了所有劝阻他的人,没有谁拦得住他。”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飞捷不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仿佛时至今日仍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的无力和恐惧,他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只能来苍云峰找齐慧月,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季知庭摇头,安抚道:“我明白了,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飞捷眼圈红红的,他与季知庭重逢至今,前面那么多天,他总是跟在季知庭身侧,偶尔抬眸偷偷地看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发呆,有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

时至今日,当季知庭再次提起这些事情,他才终于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将所有的无助和委屈全部化作泪水,忍不住哭了出来。

季知庭才明白,飞捷这些

年来究竟过得有多么忐忑。

两人说了这么多话,时间已经过去不少,这时候外面的星池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房门问道:“殿下?”

季知庭没再与飞捷继续说下去,转而打开了房门:“嗯。”

他出现在星池面前,星池着急地打量起季知庭的模样,想要判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等到看出他全身上下没有异样之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小声说道:“殿下没事就好。”

季知庭看他的反应觉得好笑,飞捷却将这当做了挑衅,他有些不悦地看着星池,低声说道:“有我陪在他身边,你在担心什么?”

星池也有些不满,他戒备地看着飞捷:“就是因为你在旁边,所以我才担心好吗?”

飞捷更气鼓鼓了:“我和季……我才是殿下最信任的人,你不要装作很受他信任的样子!”

星池忍了这家伙这么长时间了,此刻也终于忍不下去,竖着眉毛说道:“我本来就是殿下最信任的人,你是什么家伙,你明明才刚来,伺候人都不熟练,连端茶送水都不会,该站在哪里也不知道,看样子细胳膊细腿大概连剑都举不起来,你凭什么跟在殿下身边!”

飞捷气得厉害,然而他虽然活了数百年岁月,身为人形模样的时间却比星池还要短,根本就说不过这人。

飞捷气得原地转圈,最终只能眼泪汪汪地看向季知庭。

季知庭:“……”

鬼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两个小家伙的战场当中。

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护卫,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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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最终被飞捷传到了齐慧月那里。

当天晚上,季知庭再次来到苍云峰齐慧月的大殿内,齐慧月听到飞捷的说法之后,瞬间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在飞捷的窝里面打滚,掌门形象完全崩塌。

季知庭无奈地看着齐慧月的模样,揉了揉额角说道:“这很好笑吗?”

齐慧月:“你这话说得,就像是在说他们都是你的翅膀,你也太受欢迎了吧季知庭!”

季知庭没想到这家伙最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无奈地瞪了齐慧月一眼。

齐慧月对自己的处境根本没有

半点自觉,此刻仍然在比着手指头数着:“你想想看,飞捷,你身边那个星池,还有当年那个谁……那个戚阮,戚阮十来岁的时候也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你说你是不是专门招这种没长大的小孩喜欢,每个都想缠着你?”

季知庭本来是来找齐慧月商量正事的,谁知道这家伙刚来就调笑起来,根本没个正形。

最终还是季知庭板起脸,齐慧月才终于勉强记起自己是个掌门。

不过大概是因为刚才提到了戚阮的事情,齐慧月忍不住向季知庭说道:“对了,戚阮……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对吗?你回来之后见过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