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袖管就有些长,只堪堪露出半个手掌,修长的手指在黑色袖管的衬托下白皙粉嫩,整个人看上去也更清瘦单薄了,是需要倍加呵护的存在。
凌熠池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还好,不凉。”
然后又变戏法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两个雪白的毛球,苏星澈正疑惑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见身高腿长的男人屈膝半跪下来,托起了他细白的脚踝,把苏星澈脚上那双四面透风的阿妈拖鞋脱了,小心翼翼的把雪白的毛球套在了他的脚上。
原来是一双毛绒拖鞋,只是因为质量上乘,过于蓬松,单单放在那里,旁人都瞧不出真面目。
凌熠池把两个毛球套在苏星澈脚上后,才解释:“本来是看你跳舞的时候太用力,怕伤了脚,酒店的这双拖鞋太硬了,提前叫人给备上的,现在生病了,寒气最容易从脚底侵入,就更是需要这种保暖的拖鞋了。”
苏星澈在毛绒拖鞋里面抠了抠脚趾,鞋底真的是又软又舒服。
他是一个不会苛待自己的人,本身又一直都被团队和小星星们捧在手心里,对别人施与的善意和讨好习以为常,所以虽然知道凌熠池品行不端,还曾经一脚踏两船,但他没有那些记忆,情感上也就很平静,再说两个人接下来要朝夕相处三个月,拒绝同事的好意还不如礼貌接受,和谐共处:“谢谢。”
苏星澈谢完以后就很自然地伸手去拿鱼片粥,尴尬的事情就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他一个没拿稳,差点把粥给打翻了。
苏星澈:“……”
知道自己生病比较弱,但不知道自己竟然弱成这样。
凌熠池伸手端起那碗粥,屈膝坐到了茶几边上,和苏星澈面对面:“我喂你,万一不小心翻到身上,烫伤可就麻烦了。”
苏星澈:“……”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自从开始录制这个节目,只要在这个人面前,他就一直会发生各种意外,显得他无比废柴。
凌熠池勺起一勺鱼片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苏星澈的唇边,瓷白的勺子上鱼片粥看上去更是清爽诱人,苏星澈小鼻子不由自主地嗅了嗅,最终还是决定享受美食,暂时当残障人士,让凌熠池投喂。
凌熠池喂食的速度正好,总是在苏星澈正好吃完一口的时候,下一口就来了,还会在当中加入一个小笼包,这个节奏让苏星澈非常舒服,两个人搭配十分完美,默契十足。
吃完以后,凌熠池起身收拾餐具,苏星澈就爬回了床上,因为胃里暖洋洋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饭后半小时才能吃药,于是苏星澈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玩了会游戏,然后凌熠池拿来了药,就着温开水服下。
所有流程做完,苏星澈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凌熠池帮他掖上被子,并且把床头灯拧到最暗,这样不至于影响睡眠,又不至于半夜起身去卫生间,黑灯瞎火的不小心撞到东西或者摔倒。
凌熠池温声嘱咐道:“你在发烧,睡得再热都不能踢被子,知道吗?”
苏星澈:“嗯。”
凌熠池:“我会在外面等你助理和经纪人回来再走,有需要就喊人,知道吗?”
苏星澈:“嗯。”
凌熠池:“如果出汗很厉害的话,起来用干毛巾擦干净,再继续睡,知道吗?”
苏星澈:“嗯。”
凌熠池:“你说忘不了初恋,是真的吗?”
苏星澈:“嗯。”
苏星澈:“……”
苏星澈:“???”
苏星澈的高烧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再睡醒以后,本来热得发烫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只是还略微有几分热度。
按照凌熠池的说法,他昏睡的时候也已经叫聂亭曈来看过了,得出的结论是因为着凉加劳累,这两天注意保暖和休息就没大问题。
苏星澈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昨天回到这里开始,那种挥之不去的怪怪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那就是车帅和朱颜直到现在还没出现,就像人间失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