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关心的话,楚逸青却知道这是嘲讽和挑衅。
楚逸青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把手腕上的伤藏了起来,然后他隔着玻璃,恶狠狠地瞪着楚念白,“你也配看我笑话?”
楚念白语气慵懒,反问:“为什么不配?”
又道:“论身世,我是正统你是小偷,论身份,你是罪犯,我是合法好公民,你在里面,我在外面,论别的……”
“顾巍然不仅娶了我连股份都愿意分给我,而你连说喜欢的资格都没有。我怎么会不配看你笑话呢?”
听到前面的话楚逸青的情绪还算镇定,但是楚念白后面那句连说喜欢的资格都没有时,他激动到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又被人强行摁了回去。
楚逸青死死地盯着楚念白,嗓子发干:“你怎么会知道?他……”
他想问顾巍然知不知道,但是刚说出一个他字就被他咽了回去。
楚念白没有回答楚逸青的问题,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看一条可怜的落水狗。
楚逸青从不知道楚念白能做到一个眼神就能把人气疯,而且这个眼神让他感觉楚念白以前的怯懦木讷都像是伪装一般。
伪装?
楚逸青猛地惊醒,他重新认真打量起了楚念白,然后发现楚念白变了,变化非常大。
“你之前都在装?”
楚念白只是笑着看他,没说话,给楚逸青留足了臆想的空间。
果然,楚逸青脸色像幻灯片一样播了一轮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念白,道:“从生日宴开始,之后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之前没有怀疑过什么,但是一旦怀疑起来,就发现有些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巧合的过了头。
陈丽不仅非要来宴会,还带上了那么昂贵的珠宝,就像是被人教唆过什么,楚母的反应也过分的大,像是收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一点点小细节浮现,楚逸青终于回过了味。
他这是被人玩儿了,可笑他到现在才察觉。
楚念白依旧没回答,只是带着淡淡地笑容,他的笑情绪并不太过火,仿佛只是在午后喝了杯热咖啡,露出了一个闲适的笑容,只有楚逸青懂这个笑容藏了多少挖苦和讥诮。
楚逸青气得浑身发抖:“楚念白,我真是小看了你!”
“那个录音的人,那个服务员,还有,管家,都是你的人是不是?”
楚念白没说话,这可以理解为不想说,懒得理会,也可以是,默认。
楚逸青现在脑子是清醒了,猜到了真相,但是已经毫无用处,楚念白甚至不会承认这些,不会给他留下丝毫把柄。
知道他倒霉的源头都来自于楚念白之后,楚逸青的痛苦在之前的基础上翻倍了。
他是被算计的,而把他算计成这样的人,是他压根不看在眼里的楚念白。
但他怀疑,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他,毕竟就算是他之前也没有怀疑过是楚念白做局。
这样一条毒蛇,对外还裹着傻白甜的外衣,被所有人同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