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凶!凶凶!”小长戟叫唤道:“哥哥和白白,走得,走得太快了!”
“呜呜。”小蝴蝶难过得掉金豆豆。
“弟弟还走得,超级——超级慢。”
“呜呜呜呜。”小蝴蝶哭得更用心了。
温格尔无奈地把两个孩子抱住,一人一个亲亲。“卓旧,要不你给我和孩子再画一张。”
“可是阁下,我们没有多余的纸了。”卓旧声音平稳,“要不,我再改改。”
冬日荒芜,监狱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也没有更多艳丽的颜色。除了束巨和阿莱席德亚为了“谁能先看见雄虫的翅膀”这种问题争到雄虫面前外,温格尔最关心的就是卓旧那副没有画完的监狱全家福。
要知道,这幅画最初是没有小兰花的。卓旧拿给温格尔看时,上面只有一颗白白的虫蛋。现在小兰花破壳了,自然要把虫蛋改成漂亮的小雄虫。
除此之外,便是四个雌虫又为了一点画面的不称心乱哄哄吵架。阿莱席德亚不愿意抱着小蝴蝶,束巨不甘心自己站在阿莱席德亚后面。沙曼云非要在雄虫最佳的位置。
嘉虹不仅仅关心这张画里会不会有弟弟们。
他记得自己给小蝴蝶热虫奶时,隔墙听见四个雌虫谈论各自孩子的事情。那些残忍的话,让嘉虹无法理解。但他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世界上还有雌父不爱自己的小孩。
忽然,他站起来,大步走到雄父的桌子前,拉开一个抽屉。他从自己的书本上撕下一页,连同炭笔一并递给卓旧。
卓旧为他的孩子气行为发笑,“嘉虹,那是你为数不多的书。”
“还是全家福更重要。”嘉虹几乎是颤抖地大声说,“我和雄父,还有弟弟们,谁都不可以少。”
“当然。谁都不会少。”卓旧接过笔,给温格尔画起了草图。
于是束巨和阿莱席德亚关掉太阳过来时,便看见温格尔安慰哭泣的嘉虹。而卓旧站在一边,陪着温格尔安慰嘉虹。
“发生了什么?”阿莱席德亚很少见到嘉虹哭,他认为这孩子懂事后,第一个消灭掉眼泪,其次是孩子的天真。“他怎么哭了?”
小长戟和小蝴蝶什么都不知道。
小兰花更不用说。
卓旧说道,“因为全家福的事情。”
“那又怎么了?”束巨大张旗鼓地说道:“要我说,画什么全家福,要画就画雄主的翅膀。”
蝶族雄虫在私密独处时为雌虫打开翅膀,意味着求爱。
从阿莱席德亚说漏这个行为丰富的玩法后,束巨就为看见温格尔的翅膀疯狂。吃饭的时候,他说想看看温格尔的翅膀下饭。睡觉的时候,他说想用胸肌温暖温格尔冰冷的翅膀。就连温格尔洗漱的时候,束巨都会冷不丁来一句,“是不是要洗翅膀了?我来!我来!”
当时,沙曼云也在场。
这个冰冷的雌虫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把束巨拖出去打一顿。
效果立竿见影。
束巨拉着阿莱席德亚一起大闹沙曼云,三个雌虫差点把卓旧都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大战。他们活力无限,把冷冰冰的冬天吵得燥热。小长戟和小蝴蝶都被大人们哄骗着说要看雄父的翅膀,让温格尔见到了雌虫们刷新下限的脑回路。
但没有人敢这么去哄骗嘉虹。
一是这孩子是卓旧和其余三个人手把手教出来的真传。二是他们四个人是什么鬼样子,嘉虹明白地一清二楚,绝对不会为几句诓骗屁颠屁颠去坑雄虫。
“你不会做了什么吧。”阿莱席德亚看孩子哭得难过,找卓旧低声说道:“雄虫会伤心的。你欺负其他几个都别弄老大。”
卓旧说,“我知道。”
沙曼云给四个孩子喂了一点吃的。接着四个人分别说起了今天的事情,比如说各自做什么,天气怎么样。温格尔慢慢地听他们说,偶尔插两句话。嘉虹哭着哭着窝在雄父怀抱里睡着了,连带着其他三个都打哈欠。
“嘘。”温格尔小声地提示雌虫们,轻轻地给孩子们盖上被子,“我们还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