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无他,只因为这四个人吃得太过奢华一些了。

束巨面前堆放着一大堆热气腾腾的烤肉,卓旧是一盘蔬菜沙拉,沙曼云是一叠又一叠的齁甜的奶糖,阿莱席德亚则是所有人中最离谱的,他要了一瓶酒。

“你们在吃什么?”温格尔问道。

卓旧停下手,他转过身给雄虫端来清淡的白粥,“沙曼云刚刚煮了一些白粥。”温格尔又意识到自己是一场大梦。阳光静静地停靠在门口,卓旧的面孔在他的眼前晃动。

温格尔甚至感觉外面的雨声有气无力,比往常安静了太多。

“雨变大了。”沙曼云却在提醒卓旧,“笨蛋说,你准备的东西坏了。”

卓旧回答道:“我早知道这样。”

温格尔疲倦于纠结他们又隐瞒了什么。他看向门口,那束阳光所在地方,还是如此的光亮。

和戴遗苏亚山永恒的黑暗不一样。两个钟头了这片日光没有动,又两个钟头,他在一片滚烫中慢慢收尾。温格尔才端起白粥,慢慢地将绵柔的米吞下去两口。

他吃的比上次要多。

这就足够让雌虫们高兴的了。

“如果我们离开了监狱。温格尔活不过一天。”阿莱席德亚工作时,一边递扳手,一边和束巨说道:“我猜,卓旧一定让你别带雄虫走。”

“艹。就你能耐。”束巨骂咧咧,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阿莱席德亚说得对。

因为卓旧就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但那之前,束巨并没有感觉雄虫会如此脆弱。他一直以为温格尔此生会有无数财富,无数积分,会有无数人去爱他。

束巨自觉温格尔不需要自己。

可现在,他和其他人只要一离开戴遗苏亚山监狱,温格尔就完了。

“小蝴蝶晒晒太阳,好一些。”阿莱席德亚踢开一颗螺母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沙曼云同意了。”

“心脏的呢?”

“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束巨点燃火焰,看铁丝被融化,“别他丫的问老子。”

他想不出什么答案,又直觉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抬头去看,在斜上方的高架上,一顶吊起的发动机正在缓缓发光。光线穿过一道道门槛,最后将最温柔的余温挥洒在雄虫的门前。

束巨朝着那走了几步,整颗心都在发烫的光线中颤动。

他记得卓旧去给雄虫画全家福了。

*

雄虫房间内。

“温格尔阁下。”卓旧拿出自己的画纸,轻轻地摊在温格尔面前,“您看看,这样画合适吗?”

温格尔把枕头靠在背后,打量着这幅画。可能是因为有了阳光,他错觉卓旧在笑。

“你很满意这幅画吗?”温格尔问道。

卓旧慢慢地看过画像上的夜明珠闪蝶全家,说道:“这是您说了算。”

“我看到你在笑了。”温格尔把画卷捧在手心,凑得更近一些。

卓旧摸摸脸,解释道:“您看错了。那是脸上的阴影。”

监狱没有彩色颜料。卓旧所有的画都是用炭笔勾勒出来,黑是黑,白是白。温格尔用手拂过画卷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他忽然想起拍照那天,雄父非要去把一个丑陋的胸针别在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