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磁场吸收着任何降落在地面上的精神力,任何可以为自己推波助澜的力量:士兵级、队长级、将军级、乃至是雄虫孵蛋的力量,都成为这颗星球蓄力的养料。它们会挟走任何可以吞食的东西,人、生命、精神气等一切。它们实实在在地将肉从骨头上剥下来,又将骨头化为灰烬。
只有使用雌虫的躯体,才可以在这颗星球上活下来。
但这些不重要。
卓旧说道:“你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太阳。没关系,等磁暴出现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卡利的眼和耳化为养分,他们将让戴遗苏亚山监狱的磁暴比往年提前几个月。
这是卓旧没想到的好事情。
嘉虹被转移了注意力,“太阳?”
“嗯。”
小长戟也好奇了。
“太阳?”
卓旧说道:“对的。太阳。不过,现在只能给你们看个小太阳。”
“小太阳?”
“嗯哪,哪是什么?”
小蝴蝶有点饿了,束巨粗暴地给这孩子热虫奶,塞在他怀里。小蝴蝶差点被奶瓶挤出哥哥的怀抱。温格尔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第三个幼崽可怜巴巴抱着奶瓶,怎么都咬不到奶嘴。
“嘉虹。小长戟。”温格尔头还在疼。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纺织者维利亚的原因,又或者病情变重,他的呼吸不断刺痛咽喉。他声音喑哑,招呼孩子们,“到雄父这边。”他一并把奶味的小蝴蝶塞到被子里。
“雄父,我们在聊太阳。”孩子们叽叽喳喳说道:“大太阳。”
“凶凶,小,小!太阳。”
温格尔不理解。
他虚弱至极,转头看向卓旧。
束巨终于找到了话头,他呼呼喳喳,可半天都说不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温格尔也听不动,闭目养神起来。
戴遗苏亚山监狱是没有太阳的。
这颗星球毫无昼夜之分,天空坟墓一般地死寂,连月亮都不曾出现。而空旷的荒地,除了皑皑白骨和雨水外,只有大块大块裸露的石头。温格尔已经想不起来阳光的温度,他迷迷糊糊之中只记得那种温度比能源灯更平静,光线满满当当地照人一身,不论是脸还是头发,一切都在闪闪发光。
“太阳!”
“哇呜!”孩子们忽然叫起来。
小蝴蝶也惊喜地发出“么么”地呼唤,用奶香的小脸颊贴贴温格尔,试图把雄父从半昏睡的状态中叫醒。
“雄父,是太阳。”
“凶凶,暖暖!”
温格尔终于睁开眼睛。
一束暖光照到他的屋子中,亮堂堂、黄澄澄的。不同于能源灯那种微弱的荧光,这束光芒强硬不容置疑地照亮了整个走廊,就像是从窗户口射进了清晨或黄昏的光。
“看见了吗?”束巨在顶上大喊道:“他看见了吗?”
卓旧捂住脸。
阿莱席德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嘘,你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