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沙曼云,早点休息。”温格尔说道:“孩子都睡了。”
话到这里,讲尽了。
识趣同阿莱席德亚就该收拾包裹离开了。
沙曼云却觉得身上每根汗毛仿佛都竖起来了。毫无疑问,他是想要继续留下来的……电光火石之间,他遵从了身体惯性——
噌!
温格尔转身闪躲已经来不及了,沙曼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扑上去,将雄虫压在墙上。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压住温格尔的气管,看着温格尔的双手抓住自己的臂膀。两人贴着彼此,温格尔能够感觉到沙曼云手臂上柔韧的肌肉,与自己的手臂摩擦着。
“沙曼云……放开……我咳咳,我让你放开。”
雌虫的十指修长而有力,带着微微的凉意,紧扣着自己的咽喉。两人的腰身越来越紧密着,温格尔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沙曼云压制住,雌虫的重量、力量和温度,以及魔花螳螂种自带的甜腥味、雌性发育的气息。
“你疯了。沙、沙曼云。”
温格尔用手揍雌虫的脸。昏暗中,能源灯掉落在地上,嘉虹被惊醒。他惊呼起来,第一反应扑上前用拳头攻击沙曼云的躯体。温格尔已经快窒息了,模糊中他看着沙曼云那张美丽脸庞的轮廓,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雌虫睡觉。
瞧瞧这充满戾气的眼睛……
忽然,沙曼云的眼睛中却掉出一滴眼泪。
随后,他缓缓地送开手,将脸凑得更近些,放任温热的呼吸与雄虫接壤。“温。”他捧着温格尔的脸,用舌头舔抵掉那颗自己掉落的泪珠,“你真的会死。”
温格尔企图推开他。
“你太弱小了。”沙曼云蛊惑道:“还是,把我绑起来吧。”
门滋啦一声推开,束巨冲进来,卓旧也来了,连阿莱席德亚也跑过来了。他们把沙曼云从温格尔身边拽开,又围着温格尔嘁嘁促促安慰几句。束巨独自留下来候着雄虫。
沙曼云则被两人拽出去,被阿莱席德亚推到墙角,“说话。”
沙曼云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卓旧和阿莱席德亚。
半天,他猛然一扭身,背对着两人,“离我远点。”
*
沙曼云走了。
这房间仿佛变了样子,灯光暖呼呼的。温格尔被扶上床,坐着喂了两口水压压惊。束巨还没开口,就看见雄虫的泪珠滚下来,脸颊上、手背上、被褥上到处都是。
之前在沙曼云面前有多么的倔强,咬牙不哭。温格尔在束巨面前就哭泣地多么柔弱。他每一滴眼泪都砸得束巨心花乱坠,雌虫板着脸将沙曼云在心里臭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心中又暗喜:瞧瞧吧,几个王八蛋,雄虫对待我总是不一样的。他不乐意在你们面前示弱,但在老子面前哭成什么样子。
这还不因为,老子束巨是他唯一的依靠。
“雄主。”束巨大胆子喊道:“雄主,不要哭了。等一会儿,我就把疯子揍一顿。”
温格尔顿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了。
雄虫没有说同意或不同意,反正束巨就当温格尔是默认了。这让雌虫心中更认为自己赢了所有人。
他笨手笨脚给温格尔吹吹伤口,夜里翻来覆去,床板咯咯响。束巨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一会儿两个孩子醒了,束巨便主动去照顾他们。
以往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在那声“雄主”喊出口后,束巨便积极多了。他不管这天有多清冷,心口热得烧油,走路也昂首挺胸多了。
“束巨。”卓旧看不下去了。他提醒道:“别忘了航空器。”
“老子没忘。”束巨拍拍胸脯,“心脏的,看到屋里的雄虫没有,我雄主。”
卓旧给他泼冷水,“你们可没有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