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格尔说道:“这里又冷又黑。”
束巨清楚自己并不算聪明。需要藏匿雄虫的话,卓旧绝对能把一切布置地井井有条,安安稳稳,让雄虫妥当地远离这次危机。
可他没有。
“先生,有我在不好吗?”束巨垮下脸,上前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他将头埋在温格尔的膝盖上,深深地眷恋雄虫的味道。
“发生了什么?”温格尔问道:“束巨,你不要这样。”
他终于温柔下来,双手松垮地梳理束巨的头发,指腹按摩着雌虫的头皮。
束巨的呼吸变重,他抓紧雄虫周边的被褥。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
束巨翻个身,脸朝着雄虫,他伸出手抚摸雄虫嘴唇,“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束巨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比如说老子为了你去和寄生体战斗,会不会想我啊。再比如说,我们再生一窝崽纪念一下好不好啊。或者说,和老子一起越狱,老子帮你宰了寄生体怎么样?
听上去,哪一个都会让雄虫生气。
束巨就选了他自认为最折中的问题。
“你会想老子吗?”
“嗯?”
束巨火上浇油,“要像雌君一样想我。”
气氛溯地僵硬起来。温格尔放下了手,身体向后倾,侧开了束巨触摸自己嘴唇的手。似乎这一刻,束巨不再是束巨,而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棘手家伙。
“怎么了?”束巨用力上前。
“束巨。你不能这么说。”
“温格尔!老子对你还不够好吗?”束巨有气无力,后头却和心底小人攒劲打气一般,嗓门越来越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奶、虫崽,反正老子什么都给你。老子特么的,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死人。”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声音传递出来的东西终究太有限了。
最终,雌虫听到了一声哽咽。
“你不可以说他是死人。”温格尔说道:“他不是。”
暖手器锲而不舍地散发温度,空气中除了他那点微弱的暖意外,只有雄虫眼泪掉落下来的冰冷,一颗一颗栽在束巨心上。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温格尔要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称呼一个“死人”为“死人。”
嘉虹的雄父甲竣难道不是死了吗?
他死得还特么的不够彻底吗?
为什么老子不可以说?
束巨不懂,他生气,他发誓监狱里不会有人比他对雄虫更好了。他从一开始,给他产奶,给他修水管,给他修卫生间,给他做各种事情,甚至是通讯器。他们还有了一个蛋。
为什么,我还不如一个死人?
束巨越想越生气,归功于雄虫的错,看雄虫难过,他心里不舒服。说是他自己的错,束巨自己又不服气。
最终思来想去,都是小脏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