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席德亚打断了雄虫继续说下去。
“我还是。”他将自己的脸贴在雄虫的手背上,闭上眼睛。那些挤满整个空间的精神触角像是云朵一样,一层一层地压下,他们叠加在阿莱席德亚的身上,无形的重量让雌虫产生了一种别样感受。
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温格尔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还是虫族。小蝴蝶您相信我。”阿莱席德亚在脑海里疯狂构建一个全新的答案。
他赌温格尔没有见过其他类似的案例。不然雄虫也不可能是在来到监狱之后,才清楚害死自己全家的罪魁祸首是寄生体——
全然是之前被保护的太少,了解的也太少。
阿莱席德亚在赌。
他说道:“人总有点奇遇的。”
至于相不相信那就是雄虫自己的事情了。
他攀附上来,从蹲着的姿态变成了贴着温格尔的衣领,上半身压住了雄虫的动作。
那双薄长又寡淡的唇色凑到了温格尔的下巴上,阿莱席德亚呼出的气息轻轻地落在雄虫的脸颊上。温格尔稍微低头就可以和这个混账来一次亲密接触。
这是束巨都没有过的待遇。
温格尔沉下眼,他内心仅有的一点不知所措,在想到那张破碎的全家福后,立刻烟消云散。
他抓住了阿莱席德亚的头发,不做过多用力,却坚定地把这张贵气的脸从自己面前拽走。
阿莱席德亚想要挣脱。
“你敢动一下。”温格尔说道:“我保证你以后再也别想爬我的床。”
“我可以不在床上。”阿莱席德亚悄悄眨眼,“束巨和沙曼云也没有在床上做过吧。”
“给我理由。”温格尔把他拽开后,就松开手。
“那些虚无缥缈的不用再提,直接告诉我。”
“现在的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
沙曼云在厨房里做汤羹。
他一向是擅长厨艺的,做饭时切菜、剁肉、烹饪和尝味都会带给他别样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不过屠杀的快乐,在沙曼云看来却也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一种调味品。
一直处于高(潮)地段的音乐,只会让人疲倦。
锅盖被蒸汽顶开几个节拍,随后白色的烟雾从缝隙中钻出来,浓香和翻滚的汤汁一起出现在汤锅的边缘。沙曼云把准备好的调料品放进其中,勺子翻弄几下,任由汤品再焖一会儿。
这是特地给雄虫做的。
沙曼云不知道自己能为雄虫说什么知心话,做什么贴心事情。想来想去,除了杀人,他也只擅长这件事情了。
甜品、汤品、各种口味的料理……
沙曼云还没有成年前,就握住了菜刀,他不喜欢做其他的家务活,也就把这个工作一直霸占着。
而每次家里来了客人,雄父都会上前请求沙曼云暗地做主厨,不至于让雌父那手拙劣的厨艺暴露出来。
这让沙曼云很早就知道,自己是有天赋的。
他打开锅盖,就这浓香舀了一勺子尝味道。片刻后,沙曼云找出一个干净的碗,小心翼翼地把不能吃的香料挑出来。奶白色的汤汁中点缀着几块剔骨扒皮的食用肉,除此之外,连一点残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