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粗略翻过前三位的资料。着重关注束巨的星盗历史。

仔细阅读一会儿,温格尔感觉自己在阅读一本荒谬的小说。有那么短暂的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阅读障碍,就是这份资料是假的。

“束巨声称,自己是因为便秘一直拉不出来,坐在马桶上,无法动弹,才被抓的。虽然这是在行动结束,逃跑的过程中被抓住的,也确实是在洗手间的坐便器上。抓住他的那位警员却坚持表示,束巨根本没有脱下裤子。雌虫不可能在不脱裤子的情况下排泄。在警方的坚持下,有关部门对洗手间和下水道进行了火药排查……”

这个理由好像哪里怪怪的?可是好像又是说的通得。温格尔一脸迷茫合上了资料。他本想要在找一下束巨是不是还有同伙没有被抓进来,可是打开一看,最后结局里三分之一的内容都是屎。

警局鉴于束巨优秀的爆破前科,对于这只雌虫被抓的最终地点进行了详细的排查。恨不得把所有的渣滓都掏出来,剔除掉所有可能的潜在生化危险。

什么同伙?大结局都没看到几个虫字。

温格尔放弃这条道路。但他又忍不住思考起如何好好的利用通讯来链接外网。内网这条路走不通的话,他只能利用外网传递一些消息。作为一只雄虫,温格尔在外面也是有一些亲朋好友,再不济,就去雄虫协会的官网下面留言。

只不过那样势必会让卫星站处于劣势。

温格尔将可以发消息的名单排查一遍,心里有了定数。

他感觉离开的光芒就在前方。

一个月甚至半个月,自己和幼崽就能离开这所荒无人烟的监狱了。他将不必再为雌虫突然闯入房间,感觉到惊慌;也不会时不时惊惶生命安全和幼崽的教育问题;他将重新感受到阳光、草木清新、文明社会的道德秩序。

两个月压抑看不到日照的监狱生活,将雄虫的心上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而四位雌虫谁也没有意识到,长久的监狱生活会对正常雄虫造成什么样的负担。他们一没有接触过孵蛋期后的雄虫,二是无法设身处地的从雄虫的角度思考问题。

就算是卓旧,潜意识里也依旧把戴遗苏亚山监狱的日子,当做是另外一种生活常态。

最多,他会关注到雄虫日常的心态起伏,比其他三位多一点去抚慰这种心态上的不安波动。

他一向是擅长观察这些东西。

除了受过专业训练的阿莱席德亚,其余两位同雄虫的表情,在卓旧的脑海中都成为一种全新的线索数据。在脑内构建出每一个情绪传递出的答案,最终将所有的路径铺向“越狱”这个大目标。

比如说,迎面走来的束巨,现在就很高兴。虽然他表面上没有笑,可他浑身上下显得轻松又痴迷于某种状态。脖子上挂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手里还有一块肥皂。

卓旧对束巨笑了笑,“又惹他生气了?”

“放屁,我会惹他生气吗?”束巨下意识反驳。他随便骂了两句脏话,转头谈起了正事,“什么时候开始修航空器?”

“得等到普罗回到总站。”卓旧说道:“你也不希望被他发现航空器的存在吧。”

束巨明白这个道理。

“那得多久?”束巨反问道:“监控室你可他么的看着,那破烂玩意还是早折腾回来爽。要是等到夏天,艹。”

卓旧点点头,作为一个外行人,他不太会插手别人专业内的事情。他在团队里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管理者、协调者。

“不会太久。”卓旧同束巨保证道:“阿莱席德亚也想要一起修航空器。你怎么看?”

束巨眉毛一挑,双手一插,不屑至极,“啧。”

他不再同卓旧寒暄,揣着自己的宝贝朝公共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嘴巴里骂骂咧咧稀碎的玩意儿。

卓旧看着束巨远去的身影,笑了一下。随后他来到了雄虫的房门前。

屋子的大门依旧没有修缮。屋里传出幼崽玩耍的声音。听上去,雄虫正在和幼崽一起搭积木。

卓旧敲门后,得到许可才进来。他显得很温和,“阁下,阿莱席德亚和我说了上课的事情。您想要学点什么?”

温格尔想起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但他以为阿莱席德亚是说着玩的,毕竟依照自己对圣歌女神裙绡蝶家族的印象,例如刺杀、易容这一类真正的技术活,都是属于家族内部的传承。

要让温格尔真正自己去挑选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