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坐在浴缸旁边画图,看都没看他一眼。
傅百川在他旁边蹲下:“你看,咱们既然是甲方乙方的合作关系,彼此之间就应该坦诚。你说浴缸里有鬼,我又看不见,怎么相信你?”
傅百川:“你就给我开个天眼,我看见之后肯定就不会质疑你是装神弄鬼的神棍了。当然我主观上还是认为你是在骗人,要不你当面给我再演示一下你那天是怎么做到的也行,我保证不再烦你。”
傅百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利诱和激将法双管齐下,言晏就是无动于衷。
这少爷想得倒轻巧。
常安宜脸被缝成这个样子,放恐怖片里都要被打马赛克的,真给他看见了只会添麻烦。
言晏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傅百川咬牙,祭出了自己的必杀技:“我是你的甲方,你应该在合法的范围内满足甲方的一切要求。”
言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偏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我不呢?”
傅百川:“那我就给你差评,让你以后委托竞标更难。”
言晏:“……”
傅百川:“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那个No.001谢凛是什么关系,但你总不能次次都让他帮你使手段吧?”
言晏被他气笑了:“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那行啊。”
言晏推了推鼻梁上架的无框眼镜,傅百川这才发现他眼皮很薄,跟他平日里做出的那副温和的样子不同,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的时候有些阴郁,目光沉而冷。
言晏:“会有点疼,还有就是等会儿看见什么别瞎叫,很吵。”
傅百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言晏右手快速地掐了一个什么诀,然后中指与食指并拢,指尖带了淡青色的光。
言晏另一只手掰住傅百川的下巴,迫使他微低着头面向自己,然后掐完诀的那只手狠狠戳向他的眉心。
这一戳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傅百川同时感受到了眉心被一股冷气贯穿的锐痛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的钝痛。
除此之外,他还隐隐闻见一股奇怪的香味儿。
傅百川往后一挣,脱离了言晏的钳制:“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话说到一半睁开了眼睛,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浴缸。
常安宜不久前刚刚被言晏翻了个脸朝上,还没有来得及再自己趴回去。
满浴缸的血水里,她人生肤色惨白,手腕上有一道皮肉外翻的刀疤,可以看到粉白的肉和被割断的血管。
头发都在水里飘散着,脸暴露在空气里,双眼的上下眼皮和嘴唇都被红色的粗线潦草粗暴的缝在一起,皮肉挤得紧紧的,针孔被拉扯成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额头和脸颊上诡谲的红色符文仿佛是被用刀刻出来的,深浅不一凹凸不平,边缘处糜烂泛白,狰狞可怖。
傅百川浑身都僵住了。
几秒之后,常安宜用脚轻轻踢了两下水,浅红的血水发出轻响。
傅百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言晏早有准备,一手托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顶,干脆利落地把他张开的嘴强制性合了起来,然后腾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上下嘴唇。
傅百川:“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言晏面无表情:“别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