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怪异事件簿 荒木泽代 3839 字 2024-10-10

“所以,稳妥起见的话,要么‘特美办’要么‘军部’?”薛锐道,“军部,我可以联系。”

“嗯?”熊乐晨看着他,“但是军部更要有充足理由的吧?你真要把许宁暴露出来了吗?”

“可以。就和‘特美办’说,四相神背后还有一个存在,现在还藏着,所以要把他找出来。”薛锐回道,“找到他的机会只有一次,要是‘特美办’的技术不足,我就要去和军部合作了。”

熊乐晨道:“在这个国家,如果最后‘特美办’自己搞不定但又一定要搞定的话,会自己联系军部的。你不用自己去。”

薛锐很果断:“那就找‘特美办’。”

熊乐晨还是有点犹豫:“但这样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因为这事来烦你……”

“我只是不喜欢再随便参与到那些杂事里,又不是恨得完全不能沾。”薛锐捏了捏他的手,“如果让人来烦我,你就不用随意分出去一部分,那你就该狠狠压榨我,这么点事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许宁要是把他和你的关系抖搂出来,那些人研究的精神冲着你来,你真的愿意吗?”熊乐晨道,“我也不太清楚‘特美办’和军部会怎么研究你,但要是会总来骚扰你,那……不如就不要管许宁的事了。他生老病死,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他要用四相神来干什么,四相神又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说到底也和我们没关系。”

薛锐听了好笑。他知这就是熊乐晨的无情,也知这就是熊乐晨的纯粹。把多少人的性命抛之脑后,就因为不想让薛锐烦心,这对于熊乐晨来说才是正常的逻辑。

“你啊,要是我以前修行,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薛锐轻声嗤笑,也不知是在笑熊乐晨还是笑自己,“以前的我,还以为功德是及其难能可贵的东西。就算对那些普通人没什么感情,也会尽量考虑大义和苍生。好像救多了人于水火,上天就会给我与众不同的恩赐,让我一生顺遂、修行之途通达坦荡。”

熊乐晨反握住他的手:“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都知道了,我亲生父亲、同父同母的哥哥,只把我当做修行精进中的耗材。对于躺进阵法的我来说,根本没什么未来。”薛锐嘲弄一笑,“也就是这一躺,把我之前那些年享受过的、经历过的,全还回去了。我的人生就跟归零了一样,要从头再来,但重新开始的时候比上一次更困难。因为我出生的时候还是所谓的‘名门之子’,无数资源向我倾斜,逃出师门的时候,却身无长物。”

熊乐晨想了想:“就像我玩游戏二周目的时候,选择了困难模式开局。”

“……是。”薛锐被这个不太恰当的比喻逗笑了,表情也松开了些,“总之,后来就不信什么‘上天’、什么‘功德’了。等开始穿越时空缝隙,发现所谓‘功德’这套彻底在我身上失效,我就更加懒得多管闲事。”

熊乐晨想了想,说道:“或许就是你之前那些年的功德,支撑你撑过了仪式,还逃过亲哥的灭口呢?当然,最主要还是你自己的努力,你意志的坚持,和你当年随手保存的丹药。可就算一切看起来进行得很顺畅,也需要冥冥之中的好运来保佑你一切没差错,不是吗?”

薛锐听得好笑:“怎么,帮上天说话?”

“只是想说,你以前做的所有事,都不会是白费。”熊乐晨抓住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脸侧,主动贴到他的手心里,“就算前面的都让你觉得不值,那还有我呢。就算我也不值,以后我会让你觉得值……唔。”

薛锐掐住他的下巴,径直吻了过去。

好一会儿后,两人才徐徐分开,薛锐心底那股隐隐的躁动也被安抚下去。他笑了笑:“你说得对,你是最值得的。现在值,以后更值。能赚到一个你,我以前遭的罪就没白受。”

“我也不想你以后还遭罪。”熊乐晨居然把话题接回了正题,“所以,许宁的事,就不管他了吧。”

“不。”

“嗯?”

“就决定跟‘特美办’说了。”薛锐的拇指稍稍用力摁了一下熊乐晨的下巴。熊乐晨越说不要,薛锐就越觉得要给。熊乐晨难得对一件“吃”以外的事这么感兴趣,居然到了试图主动推动的地步,薛锐觉得怎么说都得支持一下。

说到底,薛锐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干,陪伴熊乐晨、教他、看着他进步就是薛锐最重要的事。如果这个过程中需要薛锐付出点什么,薛锐也是愿意的。那么多灵酒、矿石、玉符之类的材料,不也说喂就喂了?

这次只是让薛锐可能要应付一些麻烦,薛锐觉得没问题。他以前经历很多,对此并不觉得为难,不过是情绪上的一点不喜欢罢了。

“我来说。你反倒不需要搅和太深,跟着我听情况,有事和我说就行。”薛锐的手指摩挲着熊乐晨的皮肤,手感很真实,“不管那些人将来会怎么骚扰我,我至少还是个人。你陷进来,万一抓你去体检,有你模仿不出的项目怎么办?你还要不要在这个世界玩儿了?”

“噢,好吧。”熊乐晨乖乖点头,“那我负责什么?”

“负责当一个……吃醋的伴侣。”薛锐一笑,捏捏他的下巴,“还要当我去帮忙对付许宁的借口。我就说你不喜欢许宁总是缠着我,所以我要彻底解决他。吃醋,会演吗?”

“不用演,我本来就不喜欢他老要烦你。”熊乐晨咬了一下薛锐状似无意凑过来的拇指,回道,“你都不让他叫‘师兄’,他还老这么叫,还总用一副熟稔的口气说你。我不喜欢他觊觎你,不是很正常吗?”

薛锐眸色有些深沉,但整个人还定着,只是拇指尖顶进去摁住熊乐晨的舌尖:“我还以为你不在意他的挑拨离间。”

熊乐晨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了,可还是直接又坦荡地表达自我:“他说的话,好像他和你才是一类人,我注定是个局外人……我能听出来。”

“近千年的寿命,让他变得骄傲自大,以为自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薛锐的声音也逐渐变低哑了一些,“我们才是密不可分的,他算什么东西?他要引诱你背叛我,却连最基本的尊重你的表面功夫都不做,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