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乐晨给了自己倒酒,闻言放下酒坛,问道:“‘经营’?你在那个世界成立了门派,还是什么其他的组织?”
“都没。我当时已经完全不信任别人了,何况我还是个外来者,对那些人总有种无法融入的感觉。我只是自己去探秘境,或者接一些任务,逐渐收集或者换到我想要的东西。”薛锐回道,“不过有些人会总之来主动找我,还向我表明想合作、想收我进个什么楼、甚至想追随我。我都没同意。我已经不想再去经营和其他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了。”
他说完,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他正要自己倒,熊乐晨就主动帮他倒了。
薛锐等着倒完,就拿起了杯子,和熊乐晨的一碰,随即一饮而尽。
熊乐晨自然跟着喝完了。
他继续给两人都倒酒,放下坛子后扭头一看,薛锐正直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说不清在出神还是在想什么。
“还好吗?”熊乐晨其实觉得他需要安慰,可薛锐这么坚强的人,熊乐晨又不知道说什么才恰当。想来想去,熊乐晨只能抬手摸摸他的眼睛:“要不今天就说到这里吧?”
薛锐握住他的手背,侧头亲了一下他的手心。
“其实继续说也没关系。因为那个世界之后,我再偶然遇到空间裂缝并且穿过去之后……就遇到真正‘苦尽甘来’的事了。”薛锐笑了笑,“我第二次穿越时空裂缝,就到了你所在的世界啊。”
熊乐晨一眨眼。
“这么快吗?”他回想着第一次见到薛锐的时候。虽然他过目不忘,可那时候他的意识还不清晰,所以也记得不是很清晰。他只能想到一些重点:“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非常厉害了,没什么被裂缝削弱的迹象……你在前一个世界已经强大到裂缝也削弱不了你了吗?”
“不,还是被明显削弱了,不然也不会在遇到你之前、遇到你之后,还经常拼命。”薛锐一笑,“拼命也不错,和你并肩作战、相依为命的日子,也有点意思。”
“可你那时候过得不太好,那个世界都没什么适合人休息和居住的物质条件。”熊乐晨道,“你还一直在走,一直在打。我后来回想,还以为你很急切地想要收集很多,想要变强,然后离开那个荒芜的地方。”
“你出生的地方,弱肉强食,十分凶险。”薛锐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杯子跟熊乐晨的一碰,“但也没什么东西耍心眼。上来就直接开打,要你命就是要你命,也挺好的。复杂的心思,着实是最没意思的东西。”
熊乐晨陪着他再次干了一杯,喝完后才回道:“但是你在那样凶险的地方,渐渐信任我了。”
“你怎么说得像是我在有人的地方不信任别人,在没人的地方反而想信任了?”薛锐低笑,“听起来我有点贱。”
“我不是那个意思。”熊乐晨开始拼命想更恰当的表述,“我是想说……呃,我很幸运。”
“是我很幸运。”薛锐感觉自己看出了他脸上的纠结,顿时又觉得他可爱了,凑近直接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万幸还有个你可以遇到。要是我一直维持那种状态更久,去到后面那么多世界,我的心境估计和现在大不一样,也不会再重回自然。后面那些漫长日子里,心里还能有个牵挂,就像有条线还扯着尽头的风筝,不至于让我彻底失控。”
熊乐晨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只能道:“我……我不知道我的保证有没有用,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背叛你。不管你在哪里,是否能看到我、感知我。”
“我知道。不用你保证,不用你说出来,我就知道。”薛锐边说边给自己倒了酒,“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再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了。我不是说过吗,就算有空间裂缝,我撕也要撕走你的一部分。”
他悠悠说完,忽然又自嘲一笑:“我是不是有点可怕?管束的方式也严苛到变态了。大概也只有你这个不知道害怕的家伙,还这么没防备地往我身边凑。”
“但我不觉得可怕,也不变态。”熊乐晨看他给自己倒完就放下了酒坛,于是伸手准备给自己也倒,“是我自己要跟着你的,从一开始就是,所以你不用……唔。”
薛锐喝了一大口,却没吞下去,而是摁着熊乐晨的下巴吻了过去。
将酒一一渡进了熊乐晨嘴里。
就算熊乐晨本质上不是个人,不是个生物,可他接吻时如此真实,甚至带有温度,这就够了。
有时候薛锐都觉得自己其实是幻想出了一个对象,不然怎么会这样恰好地满足自己的严苛条件?不过就算是幻想,薛锐也想让这个幻想持续的时间更久一些。
一吻毕,薛锐退开了一些,望着缓缓睁眼的熊乐晨,低声道:“我说过的,今晚要是喝了酒,可能会出事。还记得吗?”
“记得。我还说了‘我不怕’。”熊乐晨也专注地望着他,“要‘出事’了吗?”
“是。”薛锐的声音有些不自觉地压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我准备了些东西,是该出点事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说‘出事’有点可怕了,准确来说,是我要来教你这个。不过……”
“不过?”
“不过,是这个时候吧?我记得我看到了的。”薛锐把熊乐晨捞进自己怀里,摁住,“忍一忍,我要把你从‘蜉蝣’的时间线里震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