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邪神!”孟巍跟着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说道,“多亏熊老师今天想来看录节目的现场,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里居然藏着一个邪神信徒。之前我和田培舟是在他家里见面的,也就见过他的经纪人和俩助理,差点就错过了。”
他顿了一下,又开始说之前调查的进度:“对了,在之前我不是和二位说过,跨年那天我们去抓邪教徒的时候,薛先生形容的最老的一个不见了吗?后来我们带出来的其中一个邪教徒,终于养病养到能说话了,就跟我们说了那个老东西的下场。
“他们说,神像破碎后,那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血水。”
第109章 ——这样的喜欢
“化成血水?”
薛锐闻言,微微蹙眉:“当时那个神像已经彻底被我……处理掉了,不可能再能去吞噬那个人的性命。而且那个人虽然年纪大,能力却是几人中最强的,最后却只有他化成血水了?”
薛锐差点说了“我们”,临了才想起那时候孟巍不知道熊乐晨也跟去了,勉强把“们”字吞了下去。实际上,神像里喷出来的东西,是被熊乐晨吞干净了才对。
“确实,剩下几个都对得上薛先生的描述。”孟巍问道,“会不会是他和邪神的关系比较深,所以一尊邪神像破掉之后,他还是会遭到邪神的吞噬?毕竟他也坏了事,邪神会反噬他的仆人不也正常?”
“或许。”薛锐轻轻一眯眼,“早知如此,趁他还活着的时候叫他口吐真言,倒省得你们如今再跟无头苍蝇一般。”
“多谢薛先生费心。你已经帮我们许多了,我们感激不尽。”孟巍回道,“不过从剩下的信徒里,我们也挖到了一些料。
“据说,那四相神最初是从境外传来的,已经在国内耕耘了超过五十年。照他们的说法,这个教派分支众多,分散在国内各处。他们只隐隐知道他们师父上边还有人,但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哪,也不清楚国内的这些和境外原本的还有无联系。
“薛先生让我们抓的这几个,往日是有据点……就是他们的修行场所的。不过我们赶去的时候,基本只剩一个没用的空房子,只有些老旧的基础家具。墙壁上确实能看出一些烟熏火燎的痕迹,地上有点蜡之类的,但祭拜或者修炼邪教的证据都没留下。我们估计,那帮人原来是打算跨年夜搞完活人献祭后,离开那个据点。然而要是献祭成功了,之后要去哪,那些信徒并不知道。他们说他们经常到处走,说不定明天又要去哪。反正原来的居住点都是他们师父指定的,常常打一枪换个地方。”
熊乐晨问:“他们之前的据点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人流量特别大,打工租住的人多,整体也比较老旧的小区。”孟巍回道,“这几个人和外界失联后,房租也拖延了,房东就去查看了情况。然后那物屋子里不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样子吗?房东就准备重新出租房子,我们正好查到这点,就假装去看房进去溜达了一圈,也省得惊动警察了。”
“在人流量大的地方,而不是郊外僻静之处?”薛锐道,“这种人,不在掩人耳目的地方修炼,反而到人群聚集之处,难道也在这些小区里动了手脚?”
“问过了,跨年那天是那些信徒第一次参加有‘活人祭’的修行活动。或者说,他们是第一次在要死人的现场。”孟巍回道,“他们自己也不认为当时是在故意献祭活人,只说那天人群聚集,他们师父说有助于修行,他们就跟着去了。他们不知道可能会发生踩踏,可能事故会要了很多人的命。”
薛锐冷声锐评:“谎言。”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这帮人被反噬得生不如死,还被抓到了,就知道怕了,在那拼命推卸责任。他们都跟了那个师父那么久了,拜了邪神那么久,会不知道那玩意对别人的伤害?”孟巍也嗤笑一声,“反正这些话,我们都当他们放屁。”
熊乐晨问道:“不是为了害人,为什么要住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不怕被发现吗?”
这个问题由他来问孟巍,还是挺奇怪的。毕竟孟巍才是从隐世家族出来的修炼者,熊乐晨则是一直在尘世中生活,怎么熊乐晨更加不谙世事的样子。万幸熊乐晨还有一层“失忆”buff,因此他问出来后,孟巍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还是回答了。
“在现代社会,尤其在这个国家,去乡下反而容易被发现。乡下人少,都是熟人社会,村里多了一辆车都会被注意。这种搞封建迷信的外来人口,但凡有一点异动,一下就会举报给村官和派出所了。”孟巍道,“而在城里的打工者聚居地,楼里的邻居、楼上楼下,甚至舍友之间都有可能是陌生人,相互之间不会多关注。因此只要进出的时候小心些,比乡下要安全。”
熊乐晨道:“搞封建迷信的这么容易被举报,一般人怎么分辨你们和封建迷信?”
“……咳。”孟巍道,“所以云隐门不少人都被误解过。我还没遇到过,不过感觉那个麦莉有点怀疑我的意思。”
旁边开车的师弟闻言,心想你戴着墨镜的造型这么潮流,谁怀疑你搞封建迷信?麦莉不相信你,应该是觉得你不像大师才对吧。
不过他不敢说,只能是闭嘴继续开车。
孟巍还在继续吐槽那个邪教:“对了,他们所谓的‘全国开枝散叶、信徒众多’,我也觉得不可信。这玩意儿在外国不好说,在这地界敢广招信徒,闹这么大动静,肯定会被警察连窝端。不过他们又有张泽君这种信众,那估计还是走挑选信徒的路线吧。”
师弟终于忍不住道:“张泽君这么年轻,肯定是被别的信众带进这个邪教的,娱乐圈里少说有一窝人都被带进这个坑了。”
“这个圈子里动歪脑筋的人本来就不少。我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求到我云隐门来的。云隐门不干这种事,有得是人干。”孟巍嗤笑,“为了逆天改命,有些人什么代价都愿意付。这么好的待遇,总有人见钱眼开。”
“但要是拜邪神的话,除了钱,估计还要搭上命。”师弟接茬道,“张泽君这大势,想要靠邪神维持住,现在是给钱,以后指不定就要活人祭!”
他们这一来一回的,熊乐晨和薛锐就没接下茬。车外远远地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是郊区农户在放鞭炮,熊乐晨就朝着那个方向张望。可惜有别的房子和树林挡着,看不到在放的人。
薛锐注意到他的动静,问道:“在看什么?”
“听鞭炮。”熊乐晨道,“这个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视频以外的鞭炮声,城里都禁放。今天……是在‘迎财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