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有人接了他的话:“可是你还拖着那么大一个工作室,你的责任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田培舟被这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环视。然而方圆二三十米只有他一个人,他也没戴耳麦,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么近的地方同他说话呢?
近到……像是就在闪电蹲着的位置说的话。
田培舟不由自主地低头看着闪电,或许是碰巧,闪电也抬着头,视线专注地仰望着他。
田培舟正冒出个“我幻听了吧”的念头,就再听到了那个声音从闪电的方向传来:“你在找谁和你说话吗?就是我啊。
“你不是很喜欢和我聊天吗?我也一直很想和你说说话,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虽然我的嘴看起来没怎么动,但是我们心灵相通哦……”
这个晚上,闪电的话不少,可田培舟再也没和它说过话。不管出于认为自己是陷入了幻觉,还是顾忌着身上别着的麦克风,田培舟都刻意忽略着这一切。
“……你确定这不是节目组的整蛊吗?”
熊乐晨听完了田培舟的描述,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我看有些节目会整蛊嘉宾,假装小动物会说话了,你确定不是那个?”
“不是。”田培舟犹豫一下,补充道,“我跟各位老师说清楚一些吧,劳烦老师们别外传。就是这些节目组的整蛊,其实基本都提前告知了。我问过麦莉——就是我的经纪人,她说最近没有整蛊节目的安排。”
熊乐晨的话题一下被他带偏了:“所以,那些整蛊反应都是演的吗?”
“不是,至少我不全是。我的情况是经纪人来把控整蛊的分寸,只告知我最近可能会有整蛊,但是是什么内容、具体什么时候,我是不知道的。这样被整蛊的时候,反应也比较真实。”田培舟先耐心解释了几句,随后问,“熊老师这么问,是看过我被整蛊的片段吗?”
熊乐晨道:“没,但是看过别的。”
田培舟来了点兴致:“是什么?”
熊乐晨:“你演师尊那部戏,和你徒弟的视频剪辑,二创的。”
田培舟:“……”
一听“二创”,田培舟大概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视频了。
沉默在房车中蔓延。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房车门被敲响,闪电终于被送来了。
这是一只浅金色的成年灵缇,长毛飘逸,体型俊逸,举止高雅。它被田培舟接过去的时候,一人一狗的颜值看起来十分相配。田培舟把它带到化妆桌旁边,命令它趴下,它就前腿交叉地趴了下去,看起来优雅极了。
田培舟这才再次看向其他人:“各位老师,闪电已经来了,你们看现在是……”
熊乐晨走近闪电,垂眼扫视着它。
田培舟以为他想摸,主动道:“熊老师,它不咬人的,可以摸。”
熊乐晨没摸,而是问道:“它现在还会和你说话吗?”
“最近没听到了。上次孟巍也问我,能不能现场和它对话一次给他看看,但当时我已经听不到闪电说话了。”田培舟回道,“最后一次,应该是上次录制完这个节目后的三四天吧,当时它就很普通地抱怨了一句不喜欢新买的狗粮,然后我就再也听不到了。”
熊乐晨点头,没评价这个描述,而是转头看向孟巍:“孟巍,你过来。”
孟巍有点疑惑,但毕竟他知道熊乐晨也是大佬,只当大佬要带教。于是他听话地走过去:“怎么,熊老师?”
熊乐晨一指闪电:“你看看,它现在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区别……啊。”孟巍回道,“闪电身上那层东西没了!”
“嗯。”熊乐晨肯定了他的回答,“其实不是完全没了。是你靠眼睛来看,肉眼已经分辨不清了而已。我还是能感知到的。”
“感知到什么?”
“感知到他。”熊乐晨画风一转,又指了指田培舟,“你的这个远亲,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