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个没有核的‘场’,也就是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有源头。”薛锐知道他们理解不了,又加了个比喻,“没有磁铁但是产生了磁场,你怎么完全消除这个磁场?”
对接人皱着眉不说话。
熊乐晨这时又开口了:“不相信我们,可以找别人来看。如果别人能解决,我倒也想看看是用什么办法。”
对接人迟疑两秒,还是决定再找别人试试:“那我再去打几个电话。”
他走开后,薛锐和熊乐晨脸上也没什么被冒犯的不悦神情。队频里暂时安静下来,有些队员已经开始后悔,后悔提问使得薛锐把这事讲得太明白。赵队长现在等于已经被判了死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死了。
众人沉默好一会儿后,赵队长忽然问:“我想问问,如果我现在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那我要是……饮弹自杀,还会死吗?”
薛锐回得很明白,但也很禅意:“你觉得会,那就会。”
队员们一惊:“赵队,你……!”
“还能自杀,那就还行。”赵队长自嘲一笑,“之后通讯器没电,我听不到你们了,等于就在这里慢慢等死。估计没死之前,我就得先疯了。那还不如先自杀,至少爽快些,不折磨。”
队员们难受得很,却又说不出别的安慰的话来。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呢?
几秒后,赵队长又道:“劳烦你们再联系一下我的家属吧,我跟他们还有几句话要说。我给你们念电话号码。”
这是典型的要说遗言了。
队频里有人说马上处理,也有人说要给上级部门通知。薛锐和熊乐晨对视一眼,薛锐无声地用嘴型说了句“走吧”,熊乐晨就点头。
他俩走过来时的门,很快看到了在这边刚挂电话的对接人。
对接人一回头看到他俩,吓一跳,还没开口问,熊乐晨就先把通讯器塞会给他,说道:“我们回去了。”
“啊?”对接人没想到是这件事,怔了一下,“你们不等了?”
“等什么?反正我们解决不了。”熊乐晨道,“如果你能找到人来解决,也不介意我们看看的话,可以到时候再通知我们。”
对接人心情复杂。
他已经和“特美办”进行了通话,对面的回复是,现在大部分人已经离开本市回老家了,一时间找不出别的厉害人物来出任务。而且就算众人都在,熊乐晨和薛锐也已经是能力最顶尖的两个,他们要是说不行,其他人很可能也会没辙。
对接人已经在盘算,能问到哪个门派的人来帮忙了。这节骨眼上,熊乐晨和薛锐来道别,对接人很难不想他们是不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悦。
他只能试着拖住他们:“你们不留下来,等等看赵队的情况吗?”
“不。”熊乐晨道,“我们能做的到此为止,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对接人没办法了。
他不是这两人的直属领导,没法给他们下强制命令。而且他们已经明说了无法处理这个现场,留下来确实也没什么用……
对接人还琢磨呢,熊乐晨和薛锐已经走了。
对接人:……行吧,他们就是来说一声的,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意。
“唉……”对接人关上通讯器的麦克风,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继续打电话。
***
薛锐和熊乐晨再次“不走寻常路”地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熊乐晨先进的窗子。薛锐像是那种支撑朋友翻过学校围墙的学生,等着对方平安落地了,才轻盈一跃,跟着跳了进去。
“你探查得好快,也比我知道得多。”刚进房间,熊乐晨就回头看向薛锐,“那个赵队长已经被同化,认为自己存在所以才能看到自己的事,我都完全不知道。”
薛锐闻言,淡然回道:“那个啊,纯粹推测的。也可以说是骗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