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乐晨:“不去。”
薛锐把装钱的信封放回熊乐晨手里:“那我也先不租房。”
张弛:“……”你俩就非要相互倔起来是不是?
他正要一个个劝,又听熊乐晨道:“张哥,你知道石天铭这个案子的调查情况吗?”
“知道一点吧,不过和网上目前暴露出来的信息差不了多少。”张弛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怎么,你们今天真看到什么东西了?这是能透露给我的吗?小熊,我可提醒你,除非‘特美办’或者警方之类的官方部门找你,不然你可以不泄漏这些案子信息的。毕竟这些大款……我是说有钱的客户,很讲究所谓的‘隐私’。”
熊乐晨只道:“但我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可能是因为我不记得了。”
“哎行吧行吧,我嘴严,你问吧。”张弛一下又心软了,“我给你参谋参谋,顺便去问看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熊乐晨于是把自己去看石天铭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张弛边开车边听,等熊乐晨那干巴巴的描述完毕了,头一句就是感叹:“石家为了给这个儿子逃脱法律制裁,也是够费尽心机了。”
熊乐晨问:“那我不该管这件事了吗?”
“倒是不急着下论断,只能说家属做这种努力也是惯例了,他们没想起来,律师也会教的。”张弛道,“这么说,你是真的看到石天铭身上有东西,但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对吗?”
“嗯。”
“我实话实说,我们的人看见过人格分裂的人,没说过这种患者身上会有虚影。”张弛回道,“按照你的说法,石天铭自己也不想它出来,是吗?”
“应该是。”熊乐晨道,“但不知道理由。”
“如果他用睡觉来阻止这个东西的出现,目前来说,至少石天铭还能在身体里占上风。”张弛一顿分析道,“不过,石天铭连这东西的存在都不愿意聊,感觉的确很奇怪。毕竟他还能压制对方,只要说出这东西的存在,不管实际上能不能给减刑,起码心理上能减压吧?要是他真被什么鬼东西缠上了,也更应该赶紧说出来求助才对。
“他现在连这个东西的存在都不愿意承认,是不知道事情的要紧程度,还是就一心要认下这十一条人命和这场大火?”
熊乐晨道:“所以我不明白。”
“我知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才来问我的嘛,我也是理理思路罢了。”张弛道,“不过,虽然你现在还没看清那个东西,你能感觉到它有害还是无害吗?”
“不确定,只是个被正主挡住的虚影,不好分辨善恶。”
“那你能确定它不出来的话,是没办法处理的吗?薛先生也这么觉得?”
薛锐道:“我的看法与小熊一致。”
张弛沉吟道:“或许可以让一些擅长处理鬼怪附身的人去试试……”
“处理不了。”薛锐道,“尽可以试试。”
“……好吧。”张弛有些想无语望天。他不知道薛锐是不是真有这种“藐视一切其他本领人群”的本事,不过这个生意现在就是熊乐晨和薛锐的,所以张弛忍住了,只道:“总之,他这样瞒着,显然是暴露这个东西的存在,比控告他杀了十一个人都严重。既然他已经被打了镇定剂,还被辅助睡眠,睡觉肯定不可避免。既然这东西可能在他睡着的时候出现,那等你们能见到那个东西再说吧。我也会关注这个案子的调查进度的,要是有消息,就偷摸告诉你们。”
“嗯,谢谢。”
“客气什么?协助你赚点小钱罢了,照你的本事,这是应得的。”说到这里,张弛居然又把话题顺回去了,“毕竟你的复查,薛先生的衣食住行,都需要用钱。”
熊乐晨这回不着急反驳了,只是问:“为什么你总想要薛锐快点搬出去?”
张弛心道要不是你现在常识不足,谁要管你这破事。可这话没法当面说,张弛只能婉转表示:“毕竟你们两个大男人,总挤在一个房间也太奇怪了,对吧?一般人不会这样住的。”
熊乐晨确认道:“一般人不这么住吗?”
“反正非亲非故还刚认识不久的两个成年男人,极少这样,打工住宿舍和青旅大通铺的另说。之前说借地方给薛先生住,那都是应急措施,也不能一直这样吧。”
熊乐晨听完,沉思几秒。
随后他把自己手里装钱的信封再次放进薛锐手里:“那我们待会儿去给你看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