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孩子的哭声就引来了奶奶。这位奶奶刚进房间,孩子的哭声就停了,而视频里的电子音劝告还在继续。
奶奶似乎对那些奇怪的育儿建议产生了疑惑,朝电视的方向望了一眼,脚步也顿了一下。但她没马上处理此事,而是很快继续往婴儿床的方向走去。几步后,她停在了床边,然后整个人就定住了。
不到一秒,她就忽地反应过来,弯下腰去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即便镜头没拍到床里的实际情况,观看视频的人也能明白那里面并没有孩子。因为那位奶奶连续掀了好几件被子和衣服,立马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儿童房,嘴上还喊着一个名字,并且问对方是不是“把小宝抱走了”。
一分钟后,另一个年长男性——应该是孩子的爷爷——和那个奶奶再次匆匆返回了儿童房。两人把房间里的角角落落全部翻了一遍,还打开窗户往外探看了一番,结果当然依旧是一无所获。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终于把烦人的电视关上了。那个奶奶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爷爷则靠近了监控摄像头。然后,整个视频就结束了。
“就这样?这就不见了?”
“特美办”的众人讨论起来:“还真的是几秒内没了!她进门之前,孩子明明还在哭的!”
“而且既没有别的东西靠近婴儿床,也没看到孩子从床里飘起来,那就是……忽然神隐了?”
“那个怪视频是故弄玄虚,还是在讲述某种‘规则’?要是按照它的说法,不去管孩子的哭泣,孩子还会失踪吗……”
大家叽叽喳喳说了一通,终于想起来问熊乐晨:“小熊,你说昨晚红月企图‘吸’你,是真的物理上的吸引力,还是某种感应?”
“物理上的,有无形的东西在把我往上拉。力量很大,一般人类很难抵抗。”熊乐晨淡淡回道,“后来薛锐把它一剑劈开,那股力量就立刻消失了。”
“这么说,如果红月要掳走一个人,是吸进红月里?”卢萍道,“对了,我们还没问薛先生,红月劈开后里面是什么,你看到了吗?小熊好像说看到中间有发光的部分,但是一眨眼就没了。不知道薛先生是否看清了内部?”
“有电光,很多金属和非金属的结构组装在一起,大小不一。”薛锐回道,“它消失的时候,是先从眼前消失,再从感知里彻底消失,所以我未能追踪。”
熊乐晨闻言也道:“是的,它刚从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它的。但是下一瞬,它就彻底没了。”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这怎么听着……像是个高科技集成的机器?!”
可不是?按照熊乐晨和薛锐的说法,这东西能有物理学的吸力,劈开后就跟机器被破坏一样露出了内部结构。而且先光学隐形再瞬移的方式,就很像高精尖设备的应急逃逸流程!
“那这两个视频的抓人方式不一样,表现方式也不一样,就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两种来源的异象了。”卢萍道,“不能并案,要分开调查。”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有什么思路吗?”有人指出了调查的难处,“红月的话,现在只知道小熊遇到了,我们还能守着小熊,可儿童失踪案怎么办?那么多的孩子,怎么盯?先分析现在这些失踪案的共同点吗?”
另外一人道:“找共同点,我们哪有警方专业?不如直接问他们目前的调查情况——如果他们能说的话。”
“现在报的和这个视频相关的儿童失踪案已经达到了6件,我觉得要向家长们发出建议了。”还有一名同事提议道,“采用舆论引导的方式,提醒家长们尽量不要让孩子一个人独处,尤其不能让孩子单独待在某个空间的时候,用联网设备看视频。说法可以是最近黑客和病毒猖獗,容易入侵电子设备,给儿童播放不适宜的片段,引发儿童不适。结合这些失踪案炒起来的热度,家长心里肯定会有不适,多少都会注意的。”
“但你防不住一些家长就是嘴硬,不信这些。”张弛回道,“甚至有些用孩子拍视频赚钱的视频创作者,会故意把孩子放到这种危险环境里去,就是为了蹭热度、博眼球!”
他边说边回头瞥了一眼熊乐晨。在他看来,熊乐晨之前敢提出“找个孩子来引出怪视频”,就有可能干出“自己出动以再次引出红月”这种事。于是张弛反手敲了敲熊乐晨面前的桌面:“还有你,也不要嘴硬。注意安全,别为了找到红月而以身试险!”
熊乐晨其实有点走神,被他当面敲了桌子,才“唔”了一声。
“特美办”的人其实知道他还心不在焉,但大家多少都习惯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了。以前众人也会刨根问底的,不过熊乐晨回了几次“脑子有点乱,整理一下”之后,大家都不问了。毕竟这孩子失忆过,脑乱情有可原,还是别干扰他的自我思考为好。
可这次,薛锐开口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熊乐晨回头看他,还真回应了:“在想……那监控里的孩子哭声,怎么有点像我在电视节目里听到过的音效?”
这话说完,卢萍忽然被点醒了一般。
“去问家长要那孩子之前哭闹的视频,对比音轨!”
第9章 ——衣食住行
简单确认了“儿童失踪案”和“红月”两个案子的调查思路后,“特美办”就散会了。
薛锐被张弛带走去继续确认一些事项,办些手续。熊乐晨这会儿没什么事干,但也没被允许离开。没办法,现在他很可能被红月盯上了,红月又很可能只是某种……实体群发出的前哨设备,“特美办”觉得让熊乐晨落单的话会很危险。
好在没多久,张弛就把熊乐晨也叫进了办公室。
“薛先生说,想在找到合适的住处之前,暂住在你那里。这样也能保护你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