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乐晨道:“我可以不睡床。”
张弛:那更不行!
“我不必睡觉,也不需要用床。”薛锐道,“说到底,不过是暂时的栖身之所,我也不一定需要。”
“特美办”更不可能放任他提溜着一把长剑大晚上在街上溜达。他去“斩妖除魔”了还好,要是被巡夜警察发现了,这上哪说理去?要是双方一言不合就开打,搞不好还会出现没必要的牺牲。
“那这样吧,咱们先回办公室办一些最初步的流程,小熊也一起去,再说薛先生今晚的安排。”张弛心道等下一定要私下劝劝熊乐晨,嘴上便先把借住话题糊弄过去,然后启动了车辆。
这一路上,大家也没闲着,探究了熊乐晨为什么大晚上不回家的问题。
熊乐晨的回答倒是挺干脆:“我喜欢逛街。”
同事问:“买了什么?”
“什么都没买。”熊乐晨道,“就想多看看。”
“看什么?”
“看不记得的东西。”
这话一出,“特美办”的人们不好教训他了。
最后还是张弛道:“小熊啊,以后就算想看,也别待到这么晚了。你看地铁都没了,你也不方便回家,是吧?多不安全。”
熊乐晨不置可否,只是模糊地“嗯”了一声。
薛锐没参与这个话题,不过自始至终地看着熊乐晨,像是在观察,又像纯粹只是找个东西看。
熊乐晨有时和他对视一下,有时又挪开视线,却始终没问他在看什么。薛锐那种令人心颤的视线,熊乐晨却能适应良好。
***
结果这个晚上,最后薛锐还是去了熊乐晨家。
没办法,张弛没劝动熊乐晨。不管他怎么说,熊乐晨的回答只有“没关系”“我觉得他不会”。张弛无奈得很,只能尊重这个成年人的决定。但他也千叮咛万嘱咐,一旦有什么问题,就立马电话自己。
——虽然也未必来得及就是了。
张弛把两人送到了熊乐晨家,顺便把单位里的一张折叠床也一起送来。临走之前,他还提醒熊乐晨,最近暂时不要再联网看视频了。
熊乐晨只道:“薛锐能打退红月。”
张弛居然有点习惯他无条件偏向薛锐了:“……行吧,那你落单的时候不要看。”
熊乐晨点了一下头。
张弛看了一眼站在窗边往外看的薛锐,又来了一句:“看来你和薛先生真的投缘,一见如故,才会叫你这样信任他。”
熊乐晨回道:“他救了我。”
张弛心道我这是给薛锐道德压力、不要害你,谁跟你夸他,但面上只能应:“是,薛先生厉害。”
最后又东拉西扯几句,张弛终于在凌晨离开了熊乐晨的家。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熊乐晨和薛锐。两人双双站着,相隔好几米。他们相顾无言几秒,熊乐晨忽然来了一句:“你坐。”
薛锐却道:“我想参观一下你家。”
“可以,你随意。”熊乐晨说完,好像才又想起一句似的,“喝点什么吗?”
薛锐看着他,眼底似乎来了点兴致:“你家有什么?”
“水。”熊乐晨回忆了一会儿,“还有冰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