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好些天都没下文。
这段时间里,失踪案和死亡案也发酵得厉害。警方还没说什么,只是出了个蓝底白字的警情说明,也没说到底怎么回事、或者通缉谁,网上似乎就已经“破案”了。熊乐晨有时打开视频网站上播放最多的相关视频,满屏的“It’s always husband”在那刷着,看得他一脸茫然。
后来会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后,他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是丈夫还没确定,U盘倒是真给“特美办”送来了。
同时送来的还有两个平板。熊乐晨被叫来的时候,张弛正要跟同事解释两个平板的来历:“又有几个孩子失踪了。”
“哈?”同事们都皱起眉头,“怎么,人**团伙最近疯狂作案?”
“哪儿啊,基本都是在家里失踪的。”张弛回道,“家长都不约而同地提到,孩子当时都是在听着某个视频或者某本故事书之类的。然后孩子睡着了,或是自己玩得很好,家长就因为各种原因,短暂地离开了一下房间。再后来他们听到孩子房间里有动静,再去查看时,孩子就没了。”
“还真有这事?前几天看网上有人发帖说发生了类似的情况,我还以为不过是为了蹭热度,瞎编的。”卢萍道,“但之前那男的可是说了,视频和他原本找的相差很大,这些视频也是吗?”
“还真是。警方说,家长都听到了类似‘请勿过分关注孩子’‘请给孩子一个独立锻炼的环境’之类的说辞。”张弛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简单记录,“哦,还有奇怪的背景音乐。可没人能说出那是什么歌,只说好像是一首挺老的外语歌,听不清楚。”
卢萍道:“这些家长,就不觉得这玩意儿奇怪吗?怎么这么大心一直给孩子放,也不怕吓着人。”
“谁知道?不过类似的‘锻炼孩子’的说法,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估计家长们早就听习惯了,没太放在心上吧。”张弛道,“只是现在,警方依旧觉得这些失踪案和视频无关。一来,他们都看过、听过家长所说的视频和音频,没有家长所说的片段;二来,这些家长都情绪十分不稳定,说话思维慌乱,有明显漏洞。警方怀疑他们会为了逃脱自己的看护失责,而把网上看到的事例编进自己的经历里。”
跟着一起来看视频的其他同事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给我们看?他们自己慢慢调查不就好了?孩子失踪,发协查通报快找呀,和视频较劲做什么?”
“是在查,我去拿东西的时候,在大队里的就没几个,仅剩的那些也一个个都要跑起来了。大概是反正给我们看看也无所谓,聊胜于无呗。说得那么玄乎,万一真有什么怪东西呢?”张弛回道,“这也不是所有视频。有些家长是连了手机播放的,如果不能坐实这些人的嫌疑,警察自己拿他们的手机都够呛,我们就更拿不到了。不过那些视频他们也会拷贝出来给我们,之后再发来。”
“行,那在单位的人,只要没紧急事的都来看看吧。”卢萍提议道,“先把这些原装的看完,操作东西记得戴手套,别破坏东西。”
众人无异议,纷纷落座,熊乐晨自然也在其中。
结果这一下午,就全消耗在了儿童读物和教育动画里,还全是低龄向的那种。
会议室里的人来来去去,但总保持着有人,熊乐晨就是一直坐着没动的一个。他没去上厕所,水也没怎么喝。“特美办”的人劝他不必这么紧张,放松点看。熊乐晨应是应了,可依旧没怎么挪开视线。
然而所有东西看完,什么异常都没有。
反而是因为儿童向故事的配音员声音都比较亮和高频,听得几个人脑袋嗡嗡作响。仿佛关上了音频,那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似的。
大家正要收拾东西,张弛则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忽地蹦出一声:“……艹?!”
在场人吓一跳,纷纷看向他:“怎么了?”
张弛一抬头:“又有失踪孩子的家属自杀了!”
第5章 ——红月
坏消息:又一个失踪孩子的家属开窗跳楼自杀。
好消息:救下来了。
说不清这个家属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她竟然在警察还在家里调查的时候企图自杀。当她跑到孩子房间开了窗,正要往上爬时,警察忽然发现在家里的人有一个不见了,即便是上厕所也好像有点久。总之,警察们立马行动起来找人,并且在家属真正栽出去之前,将其一把扯了回来。
而由于这件事实在过于惊人,和还在发酵的案子情况重合度又很高,警方内部就有人警觉起来了。他们向“特美办”知会了部分案情,随后请“特美办”派人去看看情况。毕竟发展到这地步,警方也担心伤亡人数上升。他杀可防,自杀难防,可别孩子还没找到,又搭进去一堆大人了!
“特美办”安排了三个人去看,一个最近积极关注此案的熊乐晨,一个张弛,还有另一个据说“灵感很强”的同事。张弛还半开玩笑说自己就是去充当司机了,只管带两个“雷达”到处跑动,不费神。
但这么一跑,还是当司机的张弛最累。
没办法,这几天报警丢了孩子的一共五家,又不可能都当嫌疑人拘进去。而且除了人,最好还看看环境,只能一家家跑了。但就算赶趟着跑,也从白天跑到了黑夜。
结果是,啥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