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临把胃囊中的食物倾倒在地上的碗里,一猫一鸭子正喵喵嘎嘎,吃得大为畅快。
虽然星临胃中的食物不会被胃酸腐蚀得味道难闻,但经高度压缩后,形貌也宛若猪食。
扶木今晚本来就撑得要死了,还要看星临给他的猫和鸭子喂猪食,当即上前一声哀嚎,“怪不得它俩最近长得这么肥,都怪你!”
星临理所当然,“浪费不好。”
扶木看着它们碗里那一滩丑东西,不禁悲从中来,“你怎么能给猫和鸭子吃猪食……”
“今晚吃的是鱼,它们都喜欢。”
星临义正言辞地纠正扶木,把吞进肚里的鱼当做压缩鱼罐头喂给小动物吃,深觉自己今天的爱心值又是满满的。
以上所有,云灼本都未曾察觉,而此时只从一行朱红泣血的控诉般的规则里,也能轻松猜测出扶木与星临今日来总是不见人影的原因,自他们经常消失开始,医馆的筹备资金便积攒得十分快速。
第三天下午,他便看见星临和扶木又偷偷摸摸往外跑。
云灼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人,“急着去哪?”
扶木止住脚步,回头讪笑道:“我们去吃饭。”
云灼道:“医馆筹备资金已经足够。”
扶木抠抠脑壳,“可星临想吃。”
“我没说,”星临投敌速度永远迅捷无伦,他无辜地摆手,“要不是他拉着我非要我去,我不会去的。”
云灼看着星临,“这样吗?”
星临看着云灼,迟钝似的眨眨眼,随后沮丧地低了头,“我都是为了你嘛。”
“……”云灼半晌无言,“早些回来。”
目睹一切的扶木一阵沉默,深感星临在日沉阁已无人能敌。
随着时间的推移,星临越发显出超越人性的狡猾。
然而不止扶木一人发现这种趋势,某天流萤喊星临帮忙绣一面医馆旗帜,远远看见星临下针严谨,面上神情却如同在杀那块布,眼神晦暗不明又偶尔冷笑,看得她与天冬一齐脊背发寒,担心他绣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可怖图案,骇得无人敢接近新开张的医馆。
走近一看,却发现他在旗帜上绣了憨态可掬的猫与鸭子。
然而再憨态可掬的小动物也消不退人们对日沉阁的固有印象,医馆开业当天门可罗雀。
扶木看着门前吹过的几片落叶发着呆,突然灵光乍现,道:“不然咱们也办个竞吃大赛。”
这提议离谱得匪夷所思,且不说一个医馆到底为何需要这样的手段,就日沉阁去哪找那样大量吃食都是个问题。
而扶木向来在这类问题上拥有天赋异禀的灵光,“星临的西瓜不都熟了吗?”
星临面无表情地看向扶木,“西瓜吃多了会腹泻。”
“那不正正好,”扶木郑重其事,“医馆就在这。”
一众敲锣打鼓的木傀儡欢天喜地地去摘了西瓜,事实证明占便宜的事从来不会缺人,都城百姓在日沉阁门口吃西瓜吃得酣畅淋漓,名声总算是打出去了。
但打出去的不是医馆的名声。
第二天都城人人都知道了,日沉阁金盆洗手,从杀人转行卖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