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一步绕过桌子,扣住星临的手腕拉开,见一张脸憋得有些红。
“……你笑什么?”云灼捏紧星临。
星临强自压着笑意的样子十分欠揍,“我也不知道,就是忍不住想笑……可能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着,他彻底笑弯了眼。
云灼道:“不准笑。”
“哈哈哈哈,遵命。”星临忽然正色,“不准笑,那准我吻你吗?”
云灼扣住星临的手一僵。
这人忽然问得好认真,无机质的精巧感占据上风,星临满心满眼只一人时,总浮现出一种独特的虔诚。
不知道为什么,反复咀嚼云灼那句话时,星临就是开心得想笑,开心得想要吻云灼,想再看一次云灼情绪叠加后的沉溺模样。
叶述安或许说得没错,他连爱恨都参不透,遑论复杂人心,可这世上又有几人参得透爱恨与人心呢?
他目标明确,摒除困惑,要的只是实现云灼的心愿。
烛火烧破夜幕的一个角落,吻如愿以偿落下时,蔓延到了耳根,星临还是边笑边缩着躲来躲去。
终是忍无可忍,一场夜雨以星临被捶了满头包为结束。
第90章 重雪
栖鸿山庄位于严寒之地,寻沧旧都的连日暴雨在这里转换成暴雪。
漫天雪白鹅毛砸脸,砸得一众猎人缩在山脚下的一个洞穴,三五成堆地闲聊扯皮。
这洞穴内里宽阔,倚墙而放的皆是酒坛,中间燃一堆柴火,一只现杀的羊羔正烤炙着,肉香四溢,外头寒冷与这洞中无关,是专供猎人歇脚的酒家。
洞口本挂着一面黄色酒旗,被风撕扯进了雪里半埋着。
一位猎鹿人捡起酒旗,满身风雪地进了洞,随手拍在了桌上,“老板,你这招牌都刮下来了,也不出去捡捡。”
老板闻言招呼了过来,“这大雪封山,我这生意倒是红火起来,就我一人这不忙不过来嘛,谢客官随手,这杯酒我请。”
“诶,那感情好,再给来二两羊肉和一坛烧酒,今儿实在是太冷了。”
“好嘞!”
最近的人堆里真聊得热火朝天,那人扭头就挤了进去,“老张老张,你们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不能上山猎鹿没钱赚呗,又他妈得穷上好一阵子!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回去跟着我爹打铁。”
猎鹿人汗颜,“这种丧气话甭说了,有没有啥好玩的?”
众人纷纷道:“庄主的继任仪式在今儿下午举行,我得去凑凑热闹,听说砾城的陆城主也会参加。”
“继任?谁继任?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有差别吗?反正咱们也分不清。”
“你们还敢去凑热闹,没听说吗?寻沧旧都又闹妖了,先是收容司爆炸又是井水变蓝的,一群杀人犯都跑到咱们栖鸿来啦,那群虹使可是作恶多端,你们也不怕凑着凑着热闹把命给凑没了。”
“大哥说得对,不光是那群杀人犯,说不定烈虹真的要卷土重来呢,听说寻沧旧都已经被偃人搞得串了窝了!上天已经开始降罚了,偃人的蓝血本就不详,现在更是一沾就完蛋了,现在人群里不止有杀人犯,还有这种会传播烈虹的蓝血妖邪呢。都是上天要惩罚这一团糟烂的世间啊。”说话者双手合十。
近日里关于偃人传染烈虹的言论甚嚣尘上,更有甚者将其直接辱骂为蓝血妖邪。
但有不信的,一人嗤之以鼻,“上哪听来的!我以前就看你整天神神叨叨,原来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啧啧,瞧你怂得那样,管他杀人犯还是那什么蓝血妖邪,来一个我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