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失聪般地恶劣蜷曲。星临瞬间落下泪来。
“云灼!立刻,立刻给我滚开!”星临从即将倒塌的理性世界抬起头,喟叹差点溢出,他咬紧牙关,“不然杀了你。”
星临翻脸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燥热中他亮出尖牙,穷途末路的惊慌与凶狠,眼刀一勾,人为地将镜花水月的氛围悉数碎裂。
第85章 归物
星临说着要杀人,也哭得很真。
一句威胁话语,刺伤云灼的耳朵,他没有说话。
他身后就是那面盈满水的明镜,那些压抑的酒意在这幽静的夜里开始疯狂反刍,只觉这一瞬他们共同身处万千明镜碎片的围困中,瞬息间就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无以计数的锋利的、细碎的光芒几乎要解离出星临的精神本质。
云灼看着星临近在眼前。
他的美该是锋利的,一张杀意浓墨重彩的脸撞进眼里,犹如一把刀捅进心窝,搅得人鲜血淋漓心花怒放,赏心悦目的冲击。
他的指腹落在星临泛红的眼角,拭去一滴泪。
上一刻是假,下一句是真,星临总是阴晴不定,真假难辨,从锋利残忍到纯粹无邪,全都是他不可解的神秘,连真心也神出鬼没,一个不注意就被偷梁换柱。
手上不可控地用了几分力,把那眼角的红擦得深重。
云灼的视线垂在星临面上不动,眼睫投下一层云月暗笼的阴影,看不出半分情绪。却只看见星临猛地绷紧,一根沾血的弓弦将断,新鲜的泪又落下。
“我说停下。”
一句话从星临唇齿里挤出来,一半是呼吸,他竭尽自制,想要把尾音发得有重量。
忽然,一抹寒光乍现,云灼岿然不动,任那暗器贴着他脖颈擦过。
下一刻,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从颈侧传来。
黑影回旋飞快,星临接住流星镖的手还在轻微颤抖,满目不可置信,更多惊魂未定。
“为什么不躲……”
云灼颈侧一道红痕,皮肤表层割伤,几滴血珠沁出。
流星镖太锋利,云灼是星临不想杀死的人,尤其不想他再留下伤痕。慌乱之中控制着示威的力度,路线计算好的失准,是一侧头便可躲过的攻击。
可云灼只是垂首,鼻尖蹭着星临的颈侧,将割喉式的悸动几度深嗅。
“杀了我。”云灼喃喃道。
星临一惊,企图唤回眼前人,“云灼。”
“杀了我。”
“你疯了……”
星临喃喃着,流星镖仍自沾着云灼的几丝血,收在袖中深处,不肯再露分毫。
星临握着折磨他的手,要云灼放他走。力度对抗,时间缓慢黏连,星临抑不住呼吸,反手再送云灼一记推拒。
他要逃。
可云灼要束缚。要镜面的朱砂水染红星临,脱掉他的一人千面,把他理性的冷感底色揉碎,让他撑不住那些该死的游刃有余。